“那小花和小龙呢?”
桑洛懵了,不对啊,不是说没结婚么,这怎么还两个孩子?
“小龙和小花呢?”桑洛问。
“烈属,父母都牺牲了。”
段老再次叹气。
“他们的父亲原来是副所长,母亲呢,是工程师,台风天为了保护设备牺牲了。”
桑洛没说话。
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几只麻雀从墙头飞起,叽叽喳喳地掠过屋顶。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脆生生的,像碎银子滚落一地。
可桑洛的心却无比的沉重。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啊!
桑洛回过头,望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心里隐约再次有了想法。
但是这些还得等回了她们的海岛,去外公那再聊聊。
不管怎么说,英雄的后代,不该过成这个样子。
与此同时,坐在医务室的章若兰,也有点发愁。
不知道为啥,张哲昨晚上忽然缠着她要举办婚礼。
这举办婚礼的话,家长总得来吧。
可来的话,是让她爹来,还是爸妈来啊?
感觉谁来,都容易引起另外一方的暴怒。
可要是不来,会不会被张哲挑理,说她不重视。
这不,一大早了,也没琢磨出个好办法来。
如果桑洛在的话,肯定就看出来了。
章若云已经爱上了张哲,凡事都已经再替张哲考虑了。
幸亏医务室的病人不多,一上午也就几个感冒的腹泻的,简单开了药,就空了。
章若云单手拖着下巴,望着窗外。
远处是海,一望无际的海水,接连着天际,瓦蓝瓦蓝。
近处是码头,应该是工厂出货,工人们忙上忙下地帮着装卸。
再近一点,不知道哪个班的人正在跑步训练,喊着号子从她窗边跑过。
窗边是棵月季花,也不知道是谁种在了这里。
据说往常年都没怎么开花,可今年一团一团开得正鲜艳。
就好比她如今的心情,为难又开心。
准确说,还有点欣慰。
满足?
章若云忍不住笑了,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可那股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尽,她一转头,脸上便淡了下来。
对面坐着何秀兰。
何秀兰咂了咂嘴,语调拖得又长又慢。
“到底是嫁了弟弟,这日子过得……就是舒坦啊。”
章若云懒得搭理她这股阴阳怪气的劲儿,脸上端着公事公办的神色。
“有病请挂号,没病请离开。我这儿不是聊天的地方。”
何秀兰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挂号单,嘴角一撇。
“最近也不知道是床铺不干净,还是喝的水不干净,反正一直肚子疼。大夫,您帮着看看,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人,也不干净了?”
章若云面色不变,伸手搭上何秀兰的脉搏。
听了一会儿,语气平平地答。
“的确。你是接触了不干净的人了。”
何秀兰愣了一瞬。
章若云一边低头开单子,一边不急不慢地往下说。
“你最近是不是总痒,小便的时候还疼?”
“你、你怎么知道……”
“你回去可以仔细看看,应该已经起了一圈小红点。一抓就出脓水。”
章若云把单子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这是典型的尿道感染。和你同房的那个人,不干净。话说,你都知道他不干净了,怎么还……”
何秀兰本想来恶心章若云,话里话外往章若云二婚不干净上引,谁知最后竟把自己绕了进去。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把抓起单子,转身就跑。
章若云望着那个仓皇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
和医生说不干净?
随即冷笑一声,去洗了个手。
仿佛刚刚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与此同时,张哲和章庭之两个人靠着栏杆,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一上午,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喘口气。忙完训练忙跟踪,忙完跟踪又去追偷渡船,连轴转得跟陀螺似的。正想缓一缓,赖家哥俩也来述职报到了。
章庭之和张哲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
对方这回,怕是
真有势在必得的把握了。
一篮子鸡蛋,全放在了一起。
两人还没休息好,朱师长的警卫员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