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收合格之后,蓄电池所有的资料和试验品全由军区的人打包带走。
桑洛和苏老等人一直将人送到了大门口。
段老站在车旁,拉着桑洛的手,依依不舍。
翻来覆去的就不舍得送来桑洛的手。
说了好半天的话。
什么年轻人了不起、前途无量之类的话。
要不是眼下情况不允许,他恨不得当场就把人塞进车里一起带走。
“桑所长,”他松开手,又补了一句。
“我回去就打申请,到时候亲自来接你。”
桑洛笑着点头,目送车子驶出院门。
段老的车走远了,苏老和杨所长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苏老摇摇头,压低声音。
“这老段,挖墙脚挖到咱们家门口来了。”
杨所长叹了口气。
对于桑洛,他知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只觉得桑洛随时随地都会离开的感觉。
心里啊,抓心挠肝的慌啊!
赖家这边,气氛就没那么松快了。
领了证之后的赖小芳,有点后悔。
可林清远却像快狗皮膏药,已经贴上来了。
林家没了房子,林母和林清远,一直跟着赖小芳走。
这不,进了赖家,娘俩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赖父蹲在屋檐下抽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清远站住脚,想上前打个招呼,赖小芳拉了他一把。
“别去了,我爹就那样。”
赖父额头青筋直跳。
天知道他听到闺女拿着介绍信去领证了,有多愤怒。
本来他还觉得,等人进了门,就狠狠地揍一顿。
可真看到了,他却发现自己的心情无比的平静。
算了算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咋咋。
这不,看着人进来了,转身就回了屋。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他自己都没发现,已经带了丝,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了。
赖小芳的心也乱了,结婚就是一赌气的事。
本来她还寻思,如果爹和哥哥掰扯掰扯
,她就不结了。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没反驳。
连带着回了家,她爹都没怎么说话。
只能硬着头皮带他们进了东厢房的门。
“这是我大哥的屋子,他在外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先住着。”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林母把孩子放在床上,环顾四周,总算松了口气。
赖小芳交代完转身要走。
林清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咱们是夫妻,不住一起?”
赖小芳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眉头皱起来。
“林清远,咱们是协议婚约。”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清远的手僵住了。
赖小芳抽回手腕,转身出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东厢房里安静下来。
林清远站在那儿,浑身发抖,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洛依依走了,桑洛彻底得罪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林母坐在床边,抱着孩子,看着儿子那个样子,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房子没了,老爷们还在里头关着,儿子稀里糊涂又结了个婚。
这都什么事啊。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孩子脸上,闭上眼。
可林清远却清楚的狠。
赖小芳,已经是他能够着的最后的一个人了。
桑洛从研究院出来,往食堂走。
排队的时候,前头几个人正在聊房子的事。
“听说隋家惦记林家那套房子,想换,后勤没答应。说他就两口子,不行。”
“老张家也惦记着呢。五个儿子,到现在家里都睡不开,三儿子结婚了吧?早该换了。就是不会说话,一直往后排。”
“可不是嘛,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桑洛没吭声,端着饭盒往前挪了一步。
这世道就这样。会说话的、嘴巴甜的、会哭会闹的,什么好事都优先。
老实巴
交的,只会闷头干活,活该排在最后头。
粥少僧多,哪哪都一样。
她想起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