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心头一沉,生怕屋里的苏暮鱼听见,一把拉住田卫民,快步往院外走。
苏暮鱼临盆在即,半点刺激都受不得,这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姐夫,咋了?”
来到院子外边,李青山着急地问道。
“夹皮沟叔叔,婶子,他们他们被抓起来了!”
田卫民喘着粗气,一路狂奔回来,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说道。
“你是说暮鱼的爸妈被抓起来了?”
李青山脸色一变,冷静地问道。
“对!”
田卫民点头应道。
“姐夫,这事儿你一定不能告诉咱爸妈,还有暮鱼,知道不?”
李青山看着田卫民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道。
他太清楚苏暮鱼的性子,若是知道爸妈妹妹被抓,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李青山眼底的凝重,田卫民心头一震,咽了口唾沫,忍不住点头。
“爸,妈,暮鱼,姐夫家有事,我过去帮衬一把,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用等我了。”
李青山对着院里喊了一声,声音听着和平常无异,说完拉着田卫民就往村口走。
“啥情况?那老泼妇又欺负春红了?”
听了李青山的话,王桂华皱着眉头说道。
“谁知道呢!”
李建国放下碗筷,看着儿子消失在村口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若只是寻常家事,绝不会是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只是他没点破,心里暗自思忖着。
“要不你也去看看?”
王桂华看着李建国说道。
“我去合适吗?”
李建国毕竟是田卫民的老丈人,如果真是张秀荣搞事,他一个老爷们也没办法动手。
更何况李青山也已经过去了,有他在,李春红应该不会吃亏!
“也是,要去也是我去,我骂死那个老泼妇!”
王桂华气呼呼地说道。
“行了,暮鱼还在这呢,少说两句吧。”
李建国看了一眼堂屋里面的苏暮鱼说道。
王桂华是婆婆,而且马上都是要当奶
奶了,动不动就骂人,以后咋带孩子呢!
“知道了。”
王桂华随意地说道。
苏暮鱼坐在饭桌边,手里摸着肚子,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没多想。
与此同时,李青山出了屯子松开田卫民的胳膊,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急切,浑身力气尽数爆发,脚下生风,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瞬间就消失在田卫民眼前。
看着李青山消失,田卫民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还是人吗?”
田卫民愣在原地,半天才回归神儿来,他这个小舅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另外一边,夹皮沟,牛棚外,已经乱作一团,苏康明他们被人死死地压着,外边围满看热闹的人们。
“给我搜!”
随着一声令下,两道身影冲进牛棚,把苏康明他们吃的,用的,还有铺地,盖的,甚至还有稻草,一股脑全部丢出来。
“队长,找到了!”
“嚯!竟是狼皮大袄!这玩意儿可金贵了,山里的猎户都未必能弄到!”
“我说去年冬天,雪那么大,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原来有狼皮大袄啊!”
“这是什么?肉吗!”
“他们竟然能吃到肉?”
“之前我就闻到牛棚里面有肉味,原来是真的呀!”
“我都半年没吃过肉了,他们竟然偷偷吃上肉?”
“感觉像是野猪肉!”
“真是资本家呀!穿狼皮大袄,吃野猪肉,这不是来改造的,这是来享福的呀!”
看着从牛棚搜出来的狼皮大袄,还有没吃完的野猪肉,夹皮沟的村民都惊呆了!
到底谁才是劳改犯呀?
他们平时吃糠咽菜,结果住在牛棚里面苏康明一家,竟然能吃到肉,这让他们心里严重不平衡!
“说说吧,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里弄的?”
王喜忠走到苏康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地问道。
“我我自己进山打的。”
苏康明被按在泥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倔强。
“呸!你放屁!你那小身子骨别说进山打狼了,就是一个小猪仔子都能给你拱飞!”
人群中,一个身材短粗、满脸横肉的妇女跳了出来,指着苏康明的鼻子破口大骂,正是侯三儿的娘杨二花:“队长,我家三儿,肯定就是被他们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