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留情吗?”
倪元璐汗如雨下,跪地请罪:“臣……臣愚昧。”
“起来。”朱由检摆手,“你不知道这些数字,不怪你。满朝文武,有几个真正清楚宗室之害的?”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敲击桌面:
“郑王府的事,不是个案。锦衣卫调查,各地宗室,少有守法者。只是程度不同——有的强占民田,有的设卡收费,有的走私贩私,有的甚至勾结流寇,私通外敌!”
李若琏适时补充:“陛下,臣这里还有几份密报。代王府与晋商勾结,走私铁器往蒙古;岷王府私开银矿,偷采偷炼;韩王府甚至与白莲教有往来……”
每报一个名字,殿中气氛就沉重一分。
“所以,”朱由检最后道,
“宗室问题,必须解决。但不是杀几个王爷就能解决的——治标不治本。朕要的是,从根本上革除宗室之弊。”
他看着众人:“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都说说,该怎么改?”
这次沉默更久。
宗室制度是祖制,是朱元璋定下的国策,二百年来无人敢动。
如今皇帝要改,这触及的不仅是利益,更是祖宗法度,是皇家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