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出上亿两银子,可曾想过我们这些朱家子孙?”
“宗室俸禄一文不给,反倒设个税务总局来断我们的活路!这……这还有天理吗!”
刘瑾不敢接话。这些话,私下说说可以,传出去就是大不敬。
其实朱翊铎也知道自己理亏。
设卡收钱,强占民田,放印子钱……
这些事他都干过。可不干怎么办?
朝廷不给钱,王府祖产就那些,坐吃山空能撑几年?
他想起那些更惨的底层宗室。
有的郡王沦落到卖儿鬻女,有的镇国将军在街头算命,有的奉国中尉饿死家中……
他郑王府好歹还能设卡收钱,已经算是宗室里的“富贵人家”了。
“王爷,”一直沉默的王府长史周慎开口了,
“为今之计,恐怕得向朝廷服个软。关卡先撤了,抓的人放回去。再上个请罪折子,就说护卫擅自设卡,王爷管教不严,甘愿受罚。”
“请罪?”朱翊铎冷笑,
“请什么罪?本王是太宗皇帝嫡系,当今天子的叔祖!设个关卡怎么了?太祖皇帝当年分封诸王,不就是让我们镇守地方,屏藩皇室吗?”
周慎苦笑:“王爷,今时不同往日啊。皇上连成国公,定国公都抄了家,还会在乎一个藩王?”
“依下官看,皇上这次改革是动真格的。税务总局那套章程,下官仔细看过——所有商税统归朝廷,地方不得私征。王爷若不撤卡,下次来的可能就是叶凡亲自带兵了。”
“可是……”他挣扎道,“撤了卡,王府怎么活?”
周慎沉吟片刻:“或许……可以做生意。王爷名下还有几千亩地,虽然这些年荒了不少,但整顿整顿,总能收些租子。另外,王府库里还有些古董字画,可以变卖……”
“变卖祖产?”朱翊铎像被踩了尾巴,
“那是祖宗留下来的!本王就是饿死,也不能卖祖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