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们惊呼。
这些人的冲锋毫无章法,但速度快得惊人,且不畏箭矢。
明军一轮齐射放倒了十几人,其余人毫不停顿,眨眼间已冲到近前。
短兵相接。
野人女真的战斗方式极其原始,但极其凶悍。
他们不用刀剑,用长矛捅刺,用斧子劈砍,甚至用牙齿撕咬。
一个野人被长枪捅穿腹部,竟顺着枪杆扑上来,一口咬住明军士兵的喉咙。
斥候队且战且退,退回本阵时,五十人只剩三十七人,且个个带伤。
“他娘的……”李延宗脸色难看,“真是野人!”
他看着那些在屯堡外嚎叫挑衅的野人女真,心中凛然。
这些人不懂战阵,不懂配合,但单兵战斗力极强,且完全不怕死。
若在开阔地,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击溃。
但在这种丘陵地形,他们借助树林,沟壑,废墟,能发挥出可怕的威力。
“将军,要不要攻堡?”副将问。
李延宗摇头:“不攻。我们的任务是试探,不是攻坚。撤!”
明军缓缓后撤。那些野人女真也不追击,只是在堡外嚎叫,仿佛在庆祝胜利。
回营路上,李延宗心情沉重。
他想起当年在陕北与官军作战时,那些边军虽然精锐,但至少讲战术,懂配合。
而这些野人……完全是不讲理的野兽。
回到锦州,李延宗详细汇报了遭遇战的情况。
“他们箭术精准,力道极大,用的应该是硬弓重箭。”李延宗道,
“近战凶悍,不怕死,甚至……喜欢同归于尽。我亲眼看见一个野人中了三刀,还扑上来咬死一个士兵。”
李定国沉默听着,手指敲击桌案。
“还有,”李延宗补充,“他们似乎……不太听指挥。战斗时各打各的,没有队形,没有配合。”
“若是有纪律的军队,早被我军击溃了。但正因为他们乱打,反而难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