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走不动的,也一刀了结。
等他们回到辽阳时,出发时的三千人,死伤百余人。
而抓回来的生女真……有两千三百人。
其中成年男子一千五百,少年八百。
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身上满是鞭痕和冻疮。
多尔衮在校场看着这些人。这些是他的同族,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
可现在,他却要用绳索绑着他们,逼他们去战场上送死。
“王爷,”多铎在一旁道,
“这些野人悍得很,路上死了三百多,都是反抗被杀。剩下的这些,得好好驯化。”
“怎么驯化?”
“饿着,打着,让他们知道怕。再挑几个刺头当众杀了,其他人就老实了。”
多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驯马。
多尔衮沉默良久,挥了挥手:“带下去吧。交给各旗,编入死兵营。”
死兵营,顾名思义,就是送死的兵。
战时冲在最前,消耗敌军箭矢火药;平时做最苦最累的活,死了也没人管。
两千三百生女真,就这样成了后金的兵。
而这样的抓捕,还在继续。
多铎休整十日后,再次北上。这次他带走了五千人,目标:抓够一万。
这次,他们专挑上次探明的大型部落下手。
白山黑水间,鲜血染红了森林。
一个个部落被摧毁,一个个家庭被拆散。
男人被绑走,女人被凌辱,孩童被屠杀。
生女真开始反抗,他们设下更多的陷阱,制作了涂着剧毒的箭矢,甚至联合起来伏击抓捕队。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后金军队有铁甲,有火铳,有战阵。
而生女真,只有原始的勇气和对家园的眷恋。
到六月底,多铎抓回了第三批生女真。
三次抓捕,合计得壮丁八千,少年四千。后金的总兵力,勉强恢复到十万。
但这十万兵里,有超过一万是抓来的生女真,四万是士气低落的汉军旗,真正能战的八旗精锐,只剩不到五万。
而明军那边,李定国在宁锦防线练新兵,屯田积粮,修缮城池。
到六月,宁锦驻军已恢复到十二万,且士气高昂,装备精良。
多尔衮知道,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每过一天,明军就更强一分,后金就更弱一分。
他站在盛京城头,望着南方,仿佛能看到那道横亘在辽东的钢铁防线。
而防线的那一边,是正在复兴的大明。
北京。
武英殿内香烟袅袅,朱由检端坐龙椅,看着殿中跪满一地的文武百官。
今日大朝,主题只有一个:封赏辽东功臣。
“陛下,”被重新启用的礼部尚书倪元璐出列,展开一卷黄绢,
“辽东捷报已验,功勋已核。臣等议定封赏如下,请陛下圣裁。”
朱由检颔首:“念。”
倪元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辽东一役,历时半载,赖将士用命,百姓输诚,终复宁锦,功在社稷。特行封赏,以彰其功。”
“李定国,总领辽东军务,运筹帷幄,克复锦州,歼敌数万。功勋卓着,堪为楷模。特封为定国侯,授太子太保,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另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锦缎百匹,良田千亩。”
殿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侯爵,还是世袭罔替!自崇祯即位以来,这是第一个封侯的将领。
更别说太子太保的加衔,这是正一品,文官极衔。
“吴三桂,协守辽东,奋勇争先,斩获颇多。封为镇北伯,授左都督,赏黄金五百两,白银五千两。”
“王翊,督运粮草,整训新军,功不可没。封为靖北伯,授右都督,赏同前。”
“李延宗,”倪元璐顿了顿——朝廷高层少数人知道这是李自成的化名,
“率延绥营先登破城,身先士卒,负伤不退。封为勇毅伯,授后军都督府佥事,赏黄金三百两,白银三千两。”
“麾下其余诸将,各升一级,赏白银千两至三千两不等。”
“所有阵亡将士,抚恤加倍。伤残者,由朝廷供养终身。”
“辽东百姓,免税三年。迁往辽东垦荒者,每户给田五十亩,耕牛一头,种子十石。”
倪元璐读完,殿中鸦雀无声。
这份封赏之厚重,远超众人预期。
尤其是李定国的定国侯,世袭罔替——这意味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