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宗的延绥营一度攻上城头,与杜度的正蓝旗巴牙喇血战两个时辰,最终还是被击退。
那一次,延绥营阵亡八百,伤一千五百。
城头守军的尸体堆了五层,最后是用钩杆将尸体推下城墙,才清出作战空间。
“大帅。”亲兵队长周铁柱登上望楼,低声道,
“昨夜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三百三十七人,伤二百四十四人。红夷大炮炸膛两门,炮手死九人。另外……火药只剩三成了。”
李定国放下千里镜,面无表情:“知道了。”
他转身走下望楼。
晨风吹起他甲胄下的战袍,袍角已破,沾满洗不掉的血污。
帅帐内,吴三桂,王翊,李延宗等将领都已到齐。
众人面色凝重,帐内气氛压抑。
“诸位,”李定国坐到主位,声音嘶哑,
“锦州攻城一月,我军伤亡已逾两万。城防虽有破损,但杜度守得顽强,城内粮草至少还能撑两个月。再强攻下去,即便破城,我军也无力继续北上。”
吴三桂沉声道:“大帅,是否考虑围而不攻?我军粮草充足,可长期围困。城内缺粮,终有崩溃之日。”
“围城至少要三个月。”王翊摇头,
“这三个月,多尔衮会坐视不理?他已在盛京集结兵力,随时可能南下增援。若到时我们攻城未破,又腹背受敌……”
李延宗一拍桌子:“那就分兵!我带三万人去堵盛京来的援军,你们继续攻城!”
“分兵乃兵家大忌。”李定国摇头,
“多尔衮若知我军分兵,必集中力量先破一路。到时无论哪路被破,都满盘皆输。”
众将沉默。帐外传来伤兵的呻吟声,一声声敲在每个人心上。
李定国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