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沸腾了。

    四位权贵抄家问斩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西市刑场人山人海，赵德明等三人被押赴刑场时，百姓唾骂不止。

    百姓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看到有当官的人头落地，他们就会欢呼。

    午时三刻，三颗人头落地。

    下午，税务总局人山人海，税吏们忙的脚不沾地。

    黄昏时分，王承恩奉旨前往送来匾额。

    “忠勤可嘉”四个金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柳如是跪接圣旨，眼中含泪。

    她一个风尘女子，何曾想过有今日？

    得遇明主，得展抱负，此生无憾。

    叶凡扶她起身，低声道：“柳大人，这才是开始。商税要推全国，阻力会更大。”

    柳如是抹去泪，挺直腰杆：“那就一路推过去。陛下说得对，改革就是要刮骨疗毒。毒瘤不除，国家不兴。”

    两人望向门外，长长的队伍还在延伸。

    而在紫禁城内，朱由检接到了第一份税单。

    内库经营的“皇店”十家，第一季度应缴税款：白银八千七百两。

    他提笔批红：“准缴。着内库监即日解送税务总局。”

    然后，他在这份税单上，盖下了玉玺。

    这是一个象征。

    从此，大明皇家，也要纳税。

    从此，新政之基，才算真正奠定。

    第二日。

    税务总局门前的队伍依然排了十余丈。

    有绸缎庄的掌柜抱着账本，有粮店的伙计扛着银箱，有酒楼的东家揣着银票，各色商人脸上表情各异。

    有的坦然，有的忐忑，有的不满，但无人敢喧哗。

    门前那八名持火铳的税警，以及大堂正中悬挂的“忠勤可嘉”御匾，无声地昭示着朝廷的决心。

    队伍中间，一个老汉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