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缺口，又看了看城外那些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向前推进的明军方阵，忽然明白了李定国的意图。

    这不是攻城。

    这是拆城。

    巳时三刻，炮击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歇了打，打了歇，在炮管的承受极限内，火炮轰鸣声不断。

    宁远西墙已经千疮百孔，三处缺口赫然在目，最大的宽达五丈。

    城墙上的守军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在马道上，鲜血顺着台阶流淌。

    许多汉军旗士兵已经开始溃逃，只有杜度的正蓝旗巴牙喇还坚守在几处完好的垛口后，但人数已经不足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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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军阵前，李延宗拔出他那柄厚背大刀。

    刀身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无数鲜血浸润后的颜色。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五千延绥营士兵，这些大多是陕北老乡，跟随他转战南北，如今却要为大明朝攻城拔寨。

    世事荒诞，莫过于此。

    “兄弟们！”李延宗的声音沙哑却洪亮，

    “炮声一停，随我冲城！第一个上墙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战死者，家小由朝廷奉养！延绥营——”

    “万胜！”五千人齐声怒吼。

    李定国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传令官点了点头。

    炮击骤然停止。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城墙崩塌的碎石还在滚落，以及伤者的哀嚎远远传来。

    硝烟被北风吹散，宁远城狼狈的轮廓完全显露。

    李定国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宁远。

    “攻城！”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李延宗一马当先，五千延绥营如决堤洪水，冲向那三处缺口。

    与此同时，数百架云梯被抬出阵地，步兵方阵开始向城墙完好的地段推进。

    城头上，杜度拔刀大吼：“放箭！放铳！不能让明军上来！”

    稀稀落落的箭矢和铳弹从城头射下。

    守军的火力弱得可怜，半个时辰的炮击已经摧毁了他们大半的防御工事和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