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石头上,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冻醒了。
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战袍,在冬夜的山林里冷得发抖。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山谷里,四周都是黑黢黢的树影。
“有人吗?”他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嘶哑。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
豪格靠着石头坐下,又冷又饿又累。
他想起昨天的惨败,想起七万大军灰飞烟灭,想起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
一切都完了。就算逃回宁远又怎样?
杜度还可信吗?那些旗主贝勒,看到他败得这么惨,还会支持他吗?
恐怕不会。他们只会像抛弃多尔衮一样抛弃他,然后向胜利者摇尾乞怜。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人性。
豪格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皇阿玛……您看到了吗?您最看重的儿子,是个废物……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火光和人声。
豪格心中一紧,想躲起来,但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火光越来越近,是一队士兵,举着火把在搜山。
“这边看看!”
“那里有动静!”
豪格闭上眼睛,认命了。也好,就这样结束吧。
死在这里,总比回去受辱强。
但士兵发现他时,并没有立刻杀他。
“这人穿着明黄战袍,会不会是?”
“快去禀报苏克萨哈额真!”
很快,苏克萨哈骑马赶来。
火把照亮了豪格的脸,苏克萨哈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豪格贝勒……不,现在该叫你豪格了。”苏克萨哈下马,走到豪格面前,
“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豪格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要杀就杀,少废话。”
“杀?”苏克萨哈笑了,
“我怎么敢杀您呢?您可是睿亲王点名要的人。来人,绑起来,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
士兵上前,用绳子把豪格捆了个结实。
豪格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
他被押出山岭时,天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