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瑶池当差多年,往来仙家见得多了,什么品级的都有,什么理由的都有。
就在这时,李玉晨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抬眼望去,只见四名天兵自桃林上空朝着这里快速赶来。
待等那些天兵落地,立刻将李玉晨围了起来。
为首的天兵先是看了看那仙娥,见其表情鄙夷不屑,立刻呵斥道:“此乃瑶池重地,还请速速离去!”
李玉晨看着眼前这几张紧绷的面孔,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无奈。
为首那员天兵,面庞方正,下巴微扬,此刻正一边以手中长戟拦路,一边飞快地朝身旁那仙娥瞟了一眼,分明是想趁此机会在这位面容清丽的仙娥面前一显威风。
到了如今这局面,李玉晨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原本想省些麻烦,悄悄探一探便走,现在看来不亮明身份是不成了。
心念及此,便正色道:“贫道乃天威宫功曹,今日途经此地,并无冒犯瑶池之意。”
“天威宫?”
那天兵闻言面露惊疑,目光重新在他所穿道袍上扫了个来回。
“既是天威宫的仙家,岂会连一件像样的朝服也没有?”旁边一名天兵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李玉晨将这各怀心思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自己若不拿出点真章来,今日便是把天威宫的名号说得天花乱坠,这几人也只会面上恭敬,心里存疑。
他不再多言,体内澎湃的灵气瞬时破体而出。
一时间,本是平静无波的百丈空间,顿时掀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气浪。
周围的天兵和仙娥瞬间感受到了那股浩瀚如渊的灵气威压,脸上的倨傲还没来得及完全撤下去,便立刻变成了惨白,双膝也随之一软,跪倒一片。
但那股灵气一放即收,如同潮水退去,转瞬便归于虚无。
“诸位不必惊慌。”
李玉晨语气淡然道:“贫道确是司职于天威宫,并非有意瞒报。”
那天兵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威风,面皮微微发涨,拱手道:“原……原来是天威宫的上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请上仙恕罪!”
他边说边朝同伴使眼色,其余跪倒的几人连忙跟着附和,头垂得一个比一个低。
那仙娥此刻也回过神来,面色仍有些发白,连忙起身,朝着李玉晨端正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软和了许多。
“上仙赎罪,只是……只是瑶池规矩向来如此……奴婢不敢擅自做主……不如容奴婢先通禀元君……”
“不必了。”
李玉晨连忙摆手,他可不想惊动西王母。
“仙家既已到此,何必急着走?”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而雍容的声音自上空传来。
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春日暖阳融了霜雪,又似晨钟余韵回荡山间。
李玉晨闻言微微一凛,这是……西王母的声音……
只见桃林上方的天光微微晃动,他立刻敛衽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晚辈开元子,贸然闯入瑶池,惊扰金母清修,还请恕罪。”
“不必多礼,天威宫有监察众仙之权,本宫这里新沏了一壶玉露,既然来了,何不来尝尝?”
李玉晨闻言心中暗自斟酌,他确实本不想惊动这位金母,但如今到了这个局面,她已经主动开口相邀,若再推辞,反倒显得心虚。
略一沉吟,便稽首道:“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元君……”
那名仙娥也是舒了一口气,连忙再度朝着李玉晨一番见礼,“上仙请随我来……”言罢便转身为其引路。
李玉晨微微颔首,随后跟了上去。
待一行人走得远了,那四名天兵这才敢起身,为首那人抬手抹了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
“没想到这仙家如此年轻,竟有这般厉害的修为……”
“而且是天威宫的功曹……”
“你说他事后会不会……”
“别说了别说了……”
为首的天兵连忙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这种人物咱们招惹不起,今日没被他当场记下名号,已是万幸,往后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些,别再跟今日似的莽撞。”
其余三人连连点头,不再多言。
李玉晨跟着仙娥穿过那条白玉小径时,两侧的桃林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方才还能听到的仙娥笑语、鸟雀啁啾,此刻尽数消失,只剩脚步行走在玉砖上的轻微声响。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三层的楼阁,以白玉砌成。
楼阁正门敞开着,门楣上书“瑶光殿”三字。
仙娥到了殿前便止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