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佛光虽未显化出那丈六金身,却已如晨曦般弥漫开来,将那自山谷升腾而起的腥风血雨隔绝在三丈之外。
他的神识始终笼罩着整片战场,时刻注意着可能出现的舍利子和现身的魔佛法相。
下方,战场已彻底沦为了修罗炼狱。
五营神将率领的天兵、梅山六圣麾下的草头神、天蓬元帅调遣的两万天河水军正和不断自地面被召出的妖魔厮杀。
天兵阵列严整,暗合战阵之道。
前排天兵高举盾牌,挡住妖魔的扑击后,后排天兵长矛便趁隙刺出。
草头神将士则个个身手矫健,在妖魔群中穿插往来。
他们久随真君征战,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更是杀得兴起。
常年镇守天河水军精锐更为强悍,手中兵刃接连挥舞,血肉横飞。
然而妖魔的数量实在太多。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自禁制残骸中不断涌出,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李靖站在半空,手中托着玲珑宝塔,此刻却无法祭出。
那禁制虽已破碎,可残余的魔气仍在战场上弥漫,宝塔一旦祭出,不分敌我,会将天兵与妖魔一同镇压。
“传令下去,收缩阵型,不可冒进!”
李靖沉声吩咐身旁的传令天兵。
“喏!”天兵应声而去。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快速扫过,很快便锁定了几个关键的节点。
南营萧其明、西营刘武秀、北营连忠宫三员大将此刻正各自率领本部兵马,在妖魔大军中左冲右突,虽杀敌无数,却也被缠得脱身不得。
“让萧其明向东突围,与刘武秀会合,再合兵一处,向北杀出血路!”李靖再度下令。
传令天兵接连派出,军令如流水般传遍战场。
李靖虽不能亲自冲杀,却用兵如神、指挥若定,不愧身为天庭兵马大元帅。
萍翳身姿婀娜,靛蓝纱衣在风中飘舞,手中碧玉净瓶不断倾倒,滔滔洪水自瓶口涌出,化作一条条水龙,咆哮着朝李玉晨扑去。
她的身法诡谲,时而隐入水雾之中,时而又从另一侧闪现而出,每一次出手都刁钻至极。
李玉晨脚踏玄行九宫步,身形在洪水间穿梭腾挪,九龙剑金光璀璨,每一次挥斩都将扑来的水龙斩为了两截。
“这婆娘好生难缠!”如意棍灵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带着几分不屑。
“不过是靠着那破瓶子撑腰罢了,若没了那法宝,她连你一剑都接不住。”
李玉晨没有答话,只是凝神应对。
他的修为虽已踏入三品,可对这雨师的手段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萍翳当年在天庭时便以术法精妙着称,如今虽堕入魔道,那一身呼风唤雨的本事却丝毫未减,反而因魔气的加持变得更加诡异。
“嘿嘿,小道士,就这点本事?”
萍翳娇笑一声,玉手轻抬,碧玉净瓶瓶口骤然喷出了一股寒雾。
那寒雾遇风即凝,瞬时化为了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铺天盖地朝他射来。
李玉晨面色一凝,左手捏诀,一道火符凌空画就,猛然拍出。
“轰!”
火符炸开,在前方形成了一片火海,将那些夺命的冰针尽数吞没。
水火相撞,蒸腾起了漫天的白雾,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萍翳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再度隐入了白雾之中。
李玉晨立刻衍出灵气感知,却发现那白雾竟能阻隔神识,一时间竟无法锁定萍翳的方位。
“小心身后!”如意棍灵猛然示警。
李玉晨想也不想,九龙剑反手向撩。
“铛!”
剑尖与一柄冰刃相撞,萍翳的身影自白雾中显现,手中的冰刃已碎裂大半,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讶,反而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道士,反应倒是不慢。”
话音未落,她左手猛然一扬,一道黑光自袖中射出,直取李玉晨面门。
那黑光虽速度极快,可李玉晨此刻已然踏入三品,领悟了大道法则,袭来的这道魔气在他眼中缓慢无比,微微偏头,轻而易举地将其躲过。
萍翳见状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李玉晨竟能如此轻易地躲开自己趁机施展的阴毒手段。
那黑光随后没入了地面,顿时腐蚀出了一个丈许宽的深坑。
李玉晨心头一凛,这萍翳前身乃天庭雨师,怎会有如此诡谲的手段,难道是叛逃的这些年又修炼了九黎的上古巫术?
“前辈?”他在心中问道。
如意棍灵早已猜到了他心中所问,淡淡道:“那黑光是她以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