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收回思绪,再度稽首道:“贫道炼丹不易,还请二位速速降下天雷。”
“这……”
二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眼看鼎内的温度即将冷却,李玉晨再度稽首,语气也变得生冷了许多。
“请二位速降天雷!”
二人见状,只得拱手应喏。
随后李玉晨快速降下云头,来到丹鼎旁侧,抬头等待着天雷。
“这……这可怎么办?”
“上仙已然吩咐,照做便是!”
“啊?那还是你来吧,我怕劈不准。”
“那你闪开!”
那天将言罢,抢过了另一人手中的雷槌,自云头探出了身子,对准了下方万里之遥的丹鼎。
“你……你可劈准了啊,千万别伤着上仙。”
那天将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落在了举起的雷槌之上。
“轰隆隆!”
一道天雷顿时自雷槌的尖端劈下。
李玉晨看着那道落下的天雷,顿时愣住了。
这天雷细得如同发丝一般,软塌塌慢悠悠地往下飘,声势也微弱得可怜。
等了好一会,那天雷方才打中了丹鼎。
“啪!”
一旁的李玉晨顿时嘴角抽搐,这天雷别说劈散丹中浊气了,怕是连丹鼎的炉灰都震不起来。
云端上两位天将此刻紧张得大气不敢喘,攥着雷槌的那位脸都憋红了,还小心翼翼探着头往下瞅。
“劈中了吧?看着落下去了啊!”
旁边天将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嗯,劈中了!”
“哎……”
李玉晨叹了口气,最终朝着上方微微稽首,随后打开了丹鼎。
以灵气托出那枚丹药,感知了片刻,方才放下心来。
“福生无量天尊,多谢!”
云层深处的二人听到了李玉晨的这般言语,顿时惶恐不已,连忙在云中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
二人冲着下方的李玉晨拱了拱手后,便如脱缰的野狗一般立刻回天复命。
那片阴云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眨眼间便恢复了晴空万里的朗朗天色。
“刚才怎么回事啊?”林稚初的声音在李玉晨的身后响起。
“这天雷怎么这么弱小?”
杜心安仰望着万里晴空道,随后嘟囔道:“原来丹劫是这样的啊,看来我以后炼丹也无需那么担心了。”
李玉晨并未将实情告知二人,转身将炼成的丹药递给了林稚初。
“服下吧。”
林稚初点了点头,接过丹药,凑鼻闻嗅。
“好香啊!”
李玉晨解释道:“元华子前辈留下的那株蟠桃幼苗,虽是未熟之果,药性却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言罢看向了已经完全冷却的丹鼎,“若非有陆阳子前辈的八极玄黄鼎辅助,以我如今的修为,怕也难以将药性发挥到这等地步。”
林稚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低头看着掌中那枚丹药,良久过后,方才将其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体内轰然炸开,顺着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她连忙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全力引导那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运转。
李玉晨守在一旁,神识始终笼罩着她的周身,以防药力过猛令其经脉损伤。
好在林稚初这数十年苦修不辍,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虽然一开始被那股狂暴的药力冲得气血翻涌,但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开始有条不紊地引导药力融入自身的内丹之中。
“哇,开元子!你炼制的丹药真是厉害!”一旁的杜心安自然也觉察到了林稚初体内的变化。
李玉晨摆了摆手道:“厉害的在于那些药材和丹鼎,我只是将他们炼成而已。”
“那你啥时候给我炼?”杜心安心情急切。
“等林姑娘将那药效彻底吸收了吧。”
未曾想,一直到了午时,林稚初仍旧闭目盘坐,丝毫未动。
杜心安见状只得怏怏离去,道:“我明日再来。”
林稚初这一坐,便是整整一日一夜。
李玉晨在他身旁,也守了一日一夜。
期间张枕云前来看望过二人,李玉晨并未在期间觉察出他的异常。
翌日晨光再次洒满了东殿庭院,林稚初终于缓缓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