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在熟悉的小径,一路上并未多言。
他的目光静静落于前方身影,岁月无声流转,早已褪去了她当年青涩单薄的少女轮廓。
昔日尚且纤细稚嫩的身段,如今愈发清挺窈窕,肩线柔和,身姿婀娜,腰肢纤细匀称,步履轻缓婉转。
李玉晨的心底不由再度泛起了一阵绵长的怅然。
他早已超脱凡俗,位列仙途。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的清闲岁月,落在凡尘,却是草木枯荣数轮,人事几番变迁。
仙者寿命悠长,岁月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可凡人一生短暂,韶华易逝。
他已然证位金仙,坐拥无尽光阴,静看日月轮转,却偏偏握不住凡尘须臾的流年。
心念及此,他又想到了那些驾鹤的授业尊长,心中再度悲凉。
二人走在熟悉的小径,一路上并未多言,途经遇见的道人看到了林稚初纷纷对其稽首。
“师姐好!”
见礼过后,便三三两两地对着李玉晨指指点点。
除了福地门外守门的中年道人认得李玉晨,这里的大多年轻道人他都不认得。
李玉晨也并未理会他们的议论,只是默不作声地边走边环顾道观熟悉而陌生的景致。
临近东殿,林稚初转身,李玉晨走神之间险些撞了上去。
看到他这般失神的模样,林稚初不由莞尔,问道:“你怎么啦?一路沉默寡言的?”
“没什么……这么多年了,这里一点也没变。”
“嗯,没变化不好吗?”
李玉晨闻言没有搭话,她看得出来他在得知那些前辈故去之后很是难过,便没有再度开口,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进入了东殿的庭院。
感受到那依旧细嫩温暖的肌肤,他心跳不由得加快,立刻收敛思绪,好让自己的脸没有红起来。
东殿的院门虚掩着,仿佛从未关闭过。
林稚初轻轻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这些年,我还一直住在这里。”
李玉晨迈入进入,恍如隔世。
“那些前辈留的东西,都放在后院的那间耳房里。”
林稚初转身,带着他穿过院中的小径,绕过了东殿的主楼,来到了后院。
“这后院是新盖的吗?”
当时他们同门九人在这里学艺,只有东殿的一座主楼。
“嗯,这是为了存放前辈所留之物特意新盖的。”
后院不大,角落里长着几丛青竹,一间不起眼的耳房静静地立在那里,青砖灰瓦,门扉紧闭。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李玉晨迈步入内,目光所及,是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些他一眼便能认出,有些却从未见过。
“这个,是元华子前辈留下的。”
林稚初走到最左侧的木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个青瓷盆。
瓷盆不大,盆中的泥土泛着淡淡的灵光,一棵约莫尺许高的翠绿植株矗立在盆中。
那株植物很是奇特,模样与桃树幼苗极为相似,叶片却泛着淡淡的金边,枝桠间隐约可见几颗青涩的小果。
“这是……”
李玉晨走近细看,顿时心头一震。
那青涩小果之上,竟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仙气,虽比不得天庭蟠桃那般浓郁,却绝非凡间之物。
林稚初看着这株幼苗,眼中满是温和的追忆。
“元华子前辈当初去参加那场拍卖会,就是为了买下那灵物种子。你还记得吗?在佳得酒店,你们还互相猜测花了多少钱。”
李玉晨微微颔首。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场拍卖会,是他、元华子和李雨馨一同去的。
“那些灵物种子,本就是元华子前辈为自己准备的,可他飞升无望,寿元将尽,便将那些珍贵的灵药种子培植在了这里。”
林稚初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这不会便是那玄元壬水蟠桃种吧?”
李玉晨仔细打量着那株幼苗,愕然瞠目
玄元壬水蟠桃种需以昆仑寒土混合九转紫金泥为基的土壤种植,以无根天水每日浇灌,种植条件极为苛刻,而且相传其需要经历三千年方能发芽,再三千年方能开花,然后三千年才能结果。
没想到短短数十年,元华子道长便将其培育得长出了幼苗,并且还结出了青果。
林稚初连连点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