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行千万当心。”
再听张枕云嘱咐了几句,李玉晨便立刻启程下山,急行豫州。
李玉晨在抵达县城时,已是当日傍晚。县城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
他按地址寻到了西隅的杏花街,只见这条街巷幽深,两旁皆是古老民房,巷外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巷内却是静得瘆人。
为了以防打草惊蛇,李玉晨到了此地,便立刻敛去了自身气息。
巷尾第三户宅院前,院墙斑驳,大门紧闭。
李玉晨眸光微凝,衍出了自身的些许灵气探入院内。
“嗯?”感受到院内的异常,他微微皱了皱眉。
院中并无活人气息,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能够被觉察到。
他不再迟疑,周身灵气运转,如鬼魅般穿门而入。
只见院内,荒草丛生,正屋的房门虚掩着。
李玉晨缓步挪至屋前,再次使出身法,闪身进入屋内,刚刚进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也被人用黑布蒙住。
不过他能够夜间视物,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屋内陈设简陋,桌椅板凳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未曾有人打理。
令人疑惑的是,屋子中央却异常干净,地面铺着一块黑色的绒毯,绒毯中央摆放着一座半人高的祭坛。
这祭坛并非木质或石质,而是由一种泛着冷光的黑色金属造就,其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凹槽中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祭坛之上,一尊古怪的无头雕像赫然矗立。
“这是什么?”
李玉晨头一次看到如此诡异的祭坛,而且由于其上的雕塑并无头像,便无法从身躯来判断祭拜的是何方鬼神。
“这王诚林,果然有问题,身为道人,不祭拜三清神明,却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祭坛的正前方,有一方供桌,其上左侧摆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香炉。香炉旁,摆着三个黑色玻璃瓶,里面空空如也。右侧则是一盘尚未燃尽的粉末。
李玉晨凑近闻嗅,未能辨认出那些粉末究竟为何。
正当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他立刻双足生根,方才稳住了身形。
地面的震动还未停歇,李玉晨只觉脚底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冰凉。
方才还铺在屋中央的黑色绒毯,仿佛开始融化起来,边缘的丝线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黑絮,随后化成了粘稠的黑液,顺着砖缝缓缓蔓延。
李玉晨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此时的修为,寻常妖物根本无法近得他身。
这时,黑布蒙住的窗户突然“噗”地一声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了细小的溪流,朝着那座金属祭坛淌去。
周围的灰尘则骤然腾空而起,于半空之中汇成了一张张模糊的鬼脸,嘴巴开合间,发出了瘆人的呼吸声。
那尊无头雕像的脖颈断口处,原本光滑的金属截面突然裂开了细密的缝隙,从中也开始渗出了粘稠的墨色液体。
“吼!”
一声刺耳的嘶吼突然炸开,如同被剥皮的野兽哀嚎,混杂着孩童的啼哭,无比尖锐瘆人。
声音未止,一道黑影便自断口处窜出,直扑他的面门。
那是一只五官扭曲成一团的凶鬼!
“好恶心的小鬼!”看到那凶鬼的样貌,他当即咒骂一声,右手挥出了一股灵气。
那凶鬼顿时如遭雷击,身形消散了大半,惨叫一声后,便不见了踪影。
随后,整个房间便归于了平静。
“这就完了?”李玉晨撇了撇嘴,再次衍出灵气感知周围,先前的阴寒气息也都随着那凶鬼的消散而完全消失。
“这应当是那叛徒在其上所施的阵法,不过这种伎俩也太……”
正当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高亢呐喊。
“妖物,哪里逃!”
听到这声音,李玉晨微感疑惑,正当他寻着声音回头之际,一道极为霸道的刚猛灵气陡然袭来。
感觉到了那股刚猛的灵气,他丝毫不敢大意,立刻捏诀催发体内灵气,于身前汇成了一道灵气屏障,如月华笼身,及时将那突如其来的力量完全抵消掉了。
他目光锐利,透过朦胧的尘埃望去,只见来人身形魁梧,身披一件灰色僧袍,颈间挂着一串乌光莹润的佛珠。
“佛门中人?”李玉晨暗自嘀咕一声,微感惊愕,这僧人的灵气修为犹如暮鼓晨钟般沉重浑厚,且至刚至阳,显然是已经到得四品欢喜地境界的佛门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