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见状快步起身上前,来到李玉晨的身旁,指尖不经意拂过他道袍上褶皱的地方,柔声道:“其他人倒是无妨,就是那周天觉和许清玄怕是藏了不少手段,莫要轻敌大意,万事小心,我相信你!”
李玉晨重重点了点头,一旁的施天乐抱着胳膊仔细地观察着台上各派选出的代表。
“等会儿上台别留手,直接把他们摁在台上认怂,省得浪费时间。”
李雨馨轻声道:“别听她的,稳住心神最重要……”
赵宏飞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元子,别管他们是一派掌教还是道门前辈,上去就给我往死里打!”
金元圣摆弄着几颗小石子道:“我算过了,今日你气运正盛,定能大获全胜!”
宫成安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道:“数我分析,你的胜率可超过了八成。”
而武文昌和轩辕复则是看着李玉晨重重点了点头,把千言万语都揉进了里面。
李玉晨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跃上了法台。
坐在队伍后排的林稚初,紧张得攥紧了拳头,那双美眸死死地盯住台上的那道背影,睫毛轻轻颤了颤,心中默默道:李玉晨,你一定要小心!
李玉晨上台之后,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李玉晨乃上清甲子甄选的翘楚,身拥各种道门高深技艺,其下山后诛邪卫道的事迹早已传遍整个玄门,其修为深浅早已不是秘密,各派弟子虽仍对自家推举的人选透着信心,可得知龙虎山将其推举出来,脸上的从容终究淡了几分。
人群里不知是谁轻轻 “啧” 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块小石子投进静水,让那些藏在镇定之下的担忧悄然漫开。
还有些人对李玉晨并不熟悉的弟子,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这位年轻道士的来历,从旁人口中得知了他的事迹,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清的阁皂山、茅山、太清的九宫山、混元派以及玉清的神霄派本就无心角逐天师之位,只是派遣本门的弟子出来历练一番,其所推举出来的人也都面色平淡。
而那全真教的周天觉和闾山派的许清玄自然是想要角逐这天师之位的,而那武当派的王云龙推举自己参与,想必也有心觊觎这天师之位。
看到李玉晨来到法台之上,周天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王云龙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同样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他虽然知晓李玉晨的修为如今到了何种地步,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唯独许清玄面色稍显凝重,当年他可是看到李玉晨独自将核电站的辐射全都挡了下了,救了满城百姓,但他并不知晓眼前的这个年轻道人是如何在那场劫难中活下来的,如今自己也已经达到了五品化神,有了角逐天师之位的资本。
午时一到,陆阳子便走上法台,高声宣布:“三清法会,正式开始!首轮比试,当论经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西侧的钟楼便响起了鸣钟之声,回荡在了整个道观。
各门派的代表纷纷走上法台,准备迎接第一轮的比试。李玉晨眺望了一眼福地门的方向,这张枕云倘若真回不来,只能凭自己的本事来争夺那天师之位了,这不仅仅是一场选拔,为了龙虎山,他必须赢。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玉晨迈步走上法台。
第一轮比试的是经文,其实也就是辩法。
等参选角逐天师的九人皆在高台上站定,法台之后便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若‘证道’为终途,玉清之‘虚寂本体’、上清之‘慈悲化现’、太清之‘无为实践’,三者孰为‘第一因’?”
李玉晨闻声望去,只看到了法台之后隐匿云气之中的三道苍老身影,却并不知晓究竟是哪一位开口发的声。
经文辩法的题目一出,九人皆陷入了冥思苦想。
“诸位道友,” 周天觉抚着花白长须率先开口,“今日辩题直指根本。若证道如登楼,玉清之虚寂本体便是地基,无此则楼阁虚妄。‘道可道,非常道’,先悟此理方能迈步,否则行至半途必入歧途。”
此语一出,台下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许清玄则是缓缓摇头,开口道:“道若藏于虚寂,如明珠沉于深海,世人如何得见?上清慈悲化现,恰如鲛人泣珠,将本体之光折射给众生。千万年来道人济世救人,若非显化神通,百姓焉知大道可依?”
待许清玄言罢,在场的众人皆陷入了沉吟,一旁的周天觉则冷哼一声,未等出口反驳,便见王云龙此刻突然睁眼,声如洪钟。
“许道友只知其一。显化若不依循无为,便成刻意作秀。我派张祖师云游七十年,看似散漫,实则步步合道。实践如磨镜,日日拂拭方能照见本体,空谈虚寂与化现,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