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道友步履间灵气流转,想来路上未曾耽搁。”
李玉晨再次稽首道:“开元子多谢前辈相迎。”
他能感觉到这处道观里的气脉极静,像是深潭里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一股微不可察的汹涌暗流。
“既是同道,不必多礼,随贫道来吧。”
玄通子言罢,便抬手引他往紫虚宫内走去。
紫虚宫的殿门比想象中更矮,李玉晨躬身而入时。
进得殿内,三清尊神塑像立在供桌之后,三尺高的法相周身裹着金晕,香案上摆着个青铜三足炉。
李玉晨大步走至三清法相前,一旁的玄通子微笑为其递过来三炷线香。
随后三炷香被齐齐插入了香炉。
拜过三清之后,玄通子和李玉晨二人来到了一旁的偏殿,分主次落座。
“开元子想必不是只为拜山吧?”
玄通子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我等虽与世无争,却也听闻过道友的名号。只是不知,道友来此有何目的?”
这玄通子先前听到了他所唱诵的齐全道号,也感受到了他体内那股强大的灵气修为。
李玉晨放下茶盏,并未正面回答玄通子的问题,而是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枚陆阳子所赠的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之上。
玄通子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一紧。
“这是……赵成子师尊的太极佩?”
李玉晨能够看到玄通子双眼已经微微泛红。
玄通子双手颤巍巍地捧起玉佩,“咦?不对……这是那另一半……”
说到这里,玄通子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将玉佩微微推还李玉晨,面露笑意。
看到玄通子的神色,李玉晨便猜到了他已经认出了这枚玉佩,心中微微宽松了不少。
“如今师尊虽已驾鹤,道友有何困难,我等仍会竭尽全力,鼎力相助,道友请说吧。”
听到玄通子的这番言语,李玉晨立刻起身,弯腰稽首道:“晚辈肉身曾遭重创,如今虽是灵体凝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听闻此处藏有重塑肉身的秘法,便想来碰碰运气。”
先前听闻这玄通子唱诵的道号为“无量天尊”,想必此人并未渡过天劫,李玉晨如今虽已受箓洞真,证位天仙,可在听到此人能够鼎力相助,还是恭敬地行了大礼。
玄通子微微颔首,正色说道:“道友可知,这重塑肉身之事,乃是逆天改命的极致,千万年来能成者寥寥无几。”
李玉晨闻言大为惊愕,他本以为道家仙法层出不穷,各种神通五花八门,肯定也会有能够令肉身重塑的法子,可如今听到这玄通子的说辞,心中不由得大感惊愕,怪不得连陆阳子这见多识广的道家前辈也不曾向自己透露这一类的法子。
看着他微感失望,玄通子继续说道:“道友不必灰心,曾有上仙曾以莲荷为骨、金丹为魂塑造过一具肉身,只不过那带有先天灵根的莲花荷叶却极为难寻,而那九转金丹亦是难炼,而且还需耗费极大的修为。”
李玉晨方才还亮着光的双眸瞬间黯淡下来,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案上那盏将熄的油灯上。
这时,玄通子在李玉晨疑惑的目光中起身走了出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殿外的天空已经陷入了昏暗。
不多时,玄通子便回返,手中还拿着一卷残破的竹简,李玉晨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前辈,这是……”李玉晨看着玄通子递过来的竹简问道。
由于竹简之上并无任何醒目的字眼,他并不知道这里面记载着的相关内容。
竹简微微泛黄,边缘还用朱砂画着细密的符咒,隐隐有红光流转。
“道友先请坐。”
玄通子招呼李玉晨再次落座后,指着那竹简说道:“此乃元君所留《太阴炼形真诀》。”
李玉晨自然知晓玄通子口中的元君便是大名鼎鼎的紫虚元君,突然感觉到了手中这本竹简的分量。
“元君飞升之前,在此修行期间,曾以自身仙元为引,创下这门重塑肉身的仙法。只是此法太过霸道,需以自身神魂为薪,以天地灵脉为火,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师尊生前常说,这门仙法需得有大毅力、大机缘者方能修炼,否则便是取死之道。”
玄通子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听说之前有一名洞庭山的道人曾也来此求得了这门仙法,其尸身朽烂六载,五脏却如金石不腐,历经三次死劫才得重塑仙躯。”
“哦?”李玉晨双眼微眯,立刻追问道:“前辈可知细节?”
“相传此人修炼期间,稍有差池便会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