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感觉好像经历了一场大病一般,浑身都透着疼痛,这种跌境之后的感觉他之前从未体会过,手臂微微动了两下,发现一个梳着马尾的身影正趴在自己的床头熟睡着。
“林姑娘?”李玉晨心头一震,随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待在一个独立的病房里。
“这是……医院?”
李玉晨本想起身下地,可身躯刚刚动弹一下,便感觉到浑身无力,体内只剩下了一丝丝的灵气,不过他能够感觉到腹中有两颗丹药正在向外散发着灵气,缓慢地被他的身体吸收着。
由于陷入了昏迷,腹中的这两颗补气丹药并不能被身体快速吸收,如今已经醒转,他便躺在床上,开始全力吸收那两颗丹药以此来快速补充灵气。
不消片刻,两颗补气丹药彻底吸收殆尽,虽然此时已有些力气,可跌境的后遗症很大,他一时间并不能从那种绵软无力的状态缓过来。
正当他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发现自己此时竟然是光着的。
“我的衣服呢?”
李玉晨一脸错愕地缓缓转头看向仍旧趴在床头熟睡的林稚初。
晨光透过窗棂的雕花,爬上林稚初那柔美的脸颊,将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光,连窗外的鸟鸣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她歪着头趴着,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床单,粉嫩的嘴唇微张,偶尔溢出几声含糊的梦呓,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脸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不会是她给我脱的吧,连我的内裤也……咦,不对,我已无肉体,身上的衣物都是幻化而来的,难道是我体内灵气消耗殆尽之后,身上的衣服是自己消失的?”
想到了这一点,李玉晨立刻面色通红。
“不会吧……”
“咦?你终于醒啦?”此时,林稚初欢喜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
他立刻别过头去,千万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脸色。
可林稚初还是看到了他通红的脸色,以为他身体有异,立刻惊呼道:“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个……”
“我……我去喊医生……”林稚初立刻惊醒站起。
“哎呀我没事,你回来……”李玉晨急忙叫住了已经跑到门口的林稚初。
林稚初疑惑回头,再次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他,“真没事?”
“嗯!”李玉晨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他并无大碍,林稚初这才放下心来,走到病床前的置物台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
“你可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
李玉晨接过轻抿了两口,随后继续追问道:“我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对了,最后那三根困龙钉可有顺利拔除?”
“嗯!”林稚初重重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多亏了你,已经全部拆除。”
“我们这是在哪啊?”
“医院啊。”林稚初取来了一把水果刀,削开了苹果。
“哦……对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林稚初手指点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你昏迷之后,那个青枫便将你送来了医院,沈前辈则留下来处理困龙钉之事,我本来是想跟来的,可是郑科给我下达了一项紧急任务,之后我就赶来这里了。”
“赵成子前辈……”李玉晨突然开口询问,可刚一张嘴,心中便涌起一阵悲痛和酸楚。
“他的遗蜕如何处置了……”
“遗蜕?”林稚初不解问道。
李玉晨轻声解释道:“他羽化后的躯体……”
看到他如此悲伤的神态,再想到赵成子牺牲羽化,林稚初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低落。
“郑科已派人送回了沐涧山……”
李玉晨微微点头,沐涧山为赵成子的师父紫虚元君的道场,道人羽化理应将遗蜕还归故里,落叶归根。
之后,李玉晨陷入了沉默,林稚初也并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默默地在一旁为他削着苹果。
李玉晨指尖在被单上反复摩挲着,望着天花板的裂纹,那纹路蜿蜒的样子像极了赵成子脖颈渗出的血,浓稠而缓慢。喉间顿时涌上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分不清是体内的淤血,还是满心的不甘。
石疆离去时场景此时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好像有一双幽绿的竖瞳带着戏谑,一直在看着自己。
“前辈……”
他气若游丝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 如果当时再快一点,再强一点,是不是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着,复仇的火焰在虚弱的躯体里摇摇欲坠,最后只剩几缕不甘的青烟,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