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山河万里,斩妖邪于幽境,解民厄于倒悬;设坛布道,广开方便之门,度化迷途众生,授以修真妙法,传以济世良方。凡有所求,无不应之;凡有所困,无不解之。其德行如巍巍昆仑,高耸入云;其恩泽似滔滔江海,润泽四方。道门幸甚,得此大德;众生幸甚,遇此慈航。”
“而今仙驾西归,白云失色,山河同悲。观中青松垂泪,檐下风铃哀鸣。然天师之道,已深植于天地之间,流于众人之心。吾辈当承天师遗志,守正创新,弘道扬德,使道门薪火,代代相传,永不断绝。”
“伏惟尚飨!福生……无量天尊”
陆阳子言罢,殿内殿外所有的道人纷纷稽首行礼,齐声高呼:“福生无量天尊!”
“咚——”
殿外,响起了送别的钟声,雄浑寂远,沉厚苍凉。
一名道长突然跪地,布满老茧的双手重重叩在青砖之上。
“师尊当年教我画符时,掌心的温度还在手上啊……”
“咚——”
一名道童手捧着张鸣涛赠予他的桃木剑,剑柄处缠着褪色的红绸,泪水滴在剑鞘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咚——”
殿外的年轻道士轻声哽咽。
“咚——”
一名年轻的伙头踉跄跪倒,手里捧着张鸣涛生前最爱的桂花糕。
“这是用您教的方子做的…… 您再尝一口啊……”
“咚——”
一位双目失明的道人老泪纵横。
“师尊当年为我驱邪伤了元神,如今终于不用再……”
“咚——”
“咚——”
“咚——”
“咚——”
九声钟落,观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似是天地同悲,将这片撕心裂肺的哭喊,化作了混着雨水浸透衣襟的哀痛。
一阵清风漫过灵堂,檐角白幡猎猎作响,恍惚间似有月白仙带穿透时空,轻轻抚过每一个颤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