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时远。”孙氏一字一句,咬着牙道。
“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我去问问他,纵然是国公府也不能欺人太甚,没有王法了。”一向懦弱的洛道成被愤怒的血液充满全身,豁出去了。
“是我给清妍下了绝嗣药。没想到,裴世子这么在乎清妍,报复来了。”孙氏面色冷峻,眸光阴毒。
她没料到,国公府竟然能发现,不亏是国公府的府医,医术这么高。
“造孽啊!”洛道成一屁股坐在地上,陪着腿叫嚷。
“母亲,大夫来了。”刚洛海棠来看了一眼,忙去叫大夫。
大夫一顿忙活包扎。
“还有挽救的法子吗?”
孙氏跪着问道。
“没法子,失血过多,好生调养吧!”大夫转身拎着药箱离去,比宫里净事房处理的都干净。
“哈哈哈。”孙氏突然抓狂大笑,“洛清妍,你不照样被我毁了吗?不能生了,哈哈哈!”
“母亲,母亲。”洛海棠试图唤醒孙氏,因为飘雪正讥诮的盯着她们。
“你个贱人,看什么看。”孙氏上去就要扇飘雪,被洛道成拦住:“干什么?还嫌府上不够乱吗?”
“唉!我就说万事顺着国公府,非不听,这下好了,你害清妍不能生。不想想国公府能放过我们吗?”
洛道成埋头拍着大腿,懊悔。
“谁知道堂堂国公府把一个姨娘当回事?裴世子真是没见过女人,就这么被迷住。”孙氏冷笑连连,精神癫狂。
洛海棠害怕后退几步,母亲不会是疯了吧?转脸对洛道成道:“父亲,我晕血先走了。”
“唉!”洛道成叹口气,命人将洛成勇抬进屋,好生照顾。
孙氏也被粗使嬷嬷生拉硬拽,劝回房。
“老爷,消消气。”飘雪眼里闪过锋芒,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已经怀孕月余。
孙氏之前给她下绝嗣药,不过被她发现了。
她可得和洛清妍搞好关系,不会像孙氏个蠢货,无辜找洛清妍的茬。
那厢。
洛清妍早晨醒来,不见裴时远,便独自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饱含惋惜。
“请老夫人给世子另纳妾室。”洛清妍福身道,母亲不惜与她一同吃下绝嗣药,就是想看她被国公府抛弃的下场。
她也不强求,不如主动提出给裴时远纳妾,还能给老夫人留个好印象,或许看在帮裴时远找到荆不凡的份上,能留她在国公府。
洛清妍想着等裴时远有了新欢,哪还记得她,而且现在总是有理由不与她圆房,可能也真没看上她,靠不住,不如抱紧老夫人的大腿。
“纳妾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的身子就这么坏了,可惜。”老夫人看重洛清妍给裴时远带来的福气,很想洛清妍能生下一儿半女,此刻真想把孙氏碎尸万段。
这个孙氏着实气人。
老夫人有种孙氏破坏国公府运气的淤堵感。
“你也别担心什么,安心留在国公府伺候世子,做好一个姨娘的份内事。康宁阁你继续经营,希望你能把生意做好。”
“谢老夫人恩典。”洛清妍躬身行礼。
请完安后,洛清妍一出宜安居便于裴时远撞个正着。
裴时远脸色阴沉,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洛清妍一怔,裴时远一早晨不见人,难不成去杀人了。
京城的晨雾里,一队黑衣人穿梭,抄家,鲜血飞溅的场景,她见过。
“世子。”洛清妍浅浅福礼。
“洛成勇废了。”裴时远声音冷淡。
元清捏着嗓子比划,声音尖细:“废了。”
洛清妍瞪大双眼,裴时远把洛成勇变成了太监。
母亲该疯了。
裴时远感觉到洛清妍哀伤的同时带着对自己的疏离感,立刻沉下眼眸:“一起吃早膳。”
一天下来,洛清妍忙成陀螺,裴时远时刻要她伺候,一会喝水,一会吃点心。
她还想静下心想想怎么更好的经营康宁阁,都不得空。
“不要跟母亲提纳妾的事。我不纳妾。”洛清妍刚把乌梅杏仁糕端进来,裴时远冷不丁来一句。
“好。”洛清妍随口应下,老夫人许她呆在国公府,还可以经营康宁阁,心里也就没了别的挂碍。
裴时远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身体,敷衍他,他又没嫌弃她不能生,算了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不计较。
洛清妍直到裴时远午睡,才得空坐下来,想了想,如果她把康宁阁生意做好,相信老夫人面前和国公府以后都会有她一席之地,认真翻看完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