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垂眸,心中暗骂,要是没摔了腰,还能治不了洛清妍这个死丫头。
“母亲,照此下去,我们要使唤不动妹妹了。”洛海棠阴阳怪气道,伺候人的活,她可做不来。
“无妨,只是暂时的,等裴世子一死,她失去依靠,又会乖乖听我们的话。”
孙氏眼神阴鸷,洛清妍就是一时得了靠山,得意忘了形,“母亲只是懊恼,当初要是不换,让你去国公府,如今康宁阁就是你的,而且你嘴巴比清妍甜,说不定能哄的世子拿出更多东西。”
“母亲,你别说了,心好疼,沈南寻不理咱们,叶回还在纠缠我,我只能躲着他。”洛海棠捂着心口犯恶心,逛个街也能碰到叶回,跟个鬼一样,如影随形。
“别灰心,以棠儿的姿色,定能寻得好亲事。你大方点约相熟的小姐出来玩,多认识人。”孙氏拨了拨洛海棠的鬓发,语气笃定,海棠的容貌在京城也算上乘,怎么会没有好亲事。
洛海棠一脸窘迫,握紧帕子:“可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还怎么嫁人,难不成真嫁给叶回?”
“呵呵,棠儿,你多虑了,母亲有法子。”孙氏附上洛海棠的耳朵,悄声嘀咕。
听得洛海棠眼睛一亮一亮的:“真的吗?母亲,要是有如此神奇之法,女儿就不担心了。”
“放心,大胆去找心仪之人。”孙氏拍了拍洛海棠的肩膀,笑意深深。
洛府门第不高,请媒婆说亲,也只能说门第差不多的,要想嫁的高门,还得自己主动点,万一被哪个王公贵族看上,一辈子不愁,光耀门楣。
孙氏如是盘算着。
“母亲。”洛清妍听着屋里话讲的差不多了,敲门提醒,假装不知道。只是不知道母亲和姐姐下一步又要算计哪家公子。
“进来。”孙氏躺好。
洛海棠想走,奈何母亲刚给她出了主意,不能就这么走了,夜壶味实在太大,只能捏着鼻子,嘀咕:“洛清妍跟个傻子一样,夜壶味闻不见吗?”
“清妍,你拿走吧!我这会又不想如厕了。”孙氏语气温和,心道还整不了你。
洛清妍福身,又拎着夜壶出来。
流月她们心疼地看着,洛姨娘又不让她们插手。
孙氏在屋里恼恨,锤被子,国公府这些人在这,真烦,连罚洛清妍跪都不方便。
就刚才,完全可以说,夜壶拿慢了,去院中太阳下跪着。
多跪跪,就老实了,哪还有心思顶嘴。
“母亲,你说怎么办?”洛海棠鬼祟地瞄了一眼屋外齐刷刷站着的国公府丫鬟。
“还能怎么办,那就直接办那事。”孙氏气呼呼,吐着气,“晚饭就给安排上。”
“到时候,国公府就会抛弃妹妹。”洛海棠脸靠近孙氏得意道。
“就是,一个捡来的东西,还想翻出我们的手掌心,绝无可能。不听话,就废了她。”
孙氏歪着嘴咬唇。
华灯初上,洛府晚饭摆上。
孙氏安排了一大桌子菜,自己腰摔伤了,在座椅上加个靠垫,咬着牙坐,不是因为有大事,她懒得来,也不会破费,
“清妍,这都是你爱吃的菜。”
孙氏指着洛清妍面前的几道菜,用筷子朝洛清妍的碗里夹。
“夫人,且慢。”
流月拿出银针,放进菜里,试探是否有毒。
孙氏脸拉了一瞬,又扬起笑脸:“国公府就是讲究,试吧!”
她放的东西,一根银针可试不出来。
“来吃一口。”流月让站在后面的丫鬟上前试吃。
孙氏顿时黑脸,默默抽走了一道菜。
若是洛清妍一人吃了,之后出问题,也不能说是她做的。
丫鬟一旦试吃,追查起来,对上号,就能查到她。
流月检查完毕,洛清妍才开始吃。
为了在国公府面前有面子,孙氏甚至允许雪姨娘上桌,彰显大度。
一顿饭,除了孙氏和洛海棠,其他人都吃的很开心。她俩作贼心虚,也只能陪着笑。
尤其洛道成感觉实现了妻妾和睦的梦想,不由得多喝几杯,这么多年不纳妾,就是因着孙氏太强势不肯。
饭后,孙氏以腰疼为理由,拉着洛海棠快速下桌。
一进屋,孙氏因气的双腿发软,摸着床沿软软靠上床头,喘着大气:
“国公府过分了。我和自己的女儿吃饭,竟然还试毒。”
“幸好没被发现。”洛海棠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被发现,国公府不得把洛府生吞活剥了。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国公府那些人,眼睛直直盯着,没机会下手。”
一定要洛清妍完,决不能压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