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带着哭腔颤抖:“来人,来人。”
“母亲。”洛海棠听见孙氏着急的呼救声,推开门疾步进来,身后跟着父亲洛道成,正慌乱的扣衣服。
“大白天的,你还有心思跟飘雪那个贱人,孟浪。”孙氏见洛道成衣衫不整,怒吼道。
她回来洛道成保证过,什么都听她的,随叫随到,就是这么到的吗?
孙氏暴怒,但眼下以勇儿为重,气喘吁吁地压着心中的怒火,瞪着洛道成。
“你别说别得,勇儿怎么了?”
见儿子止不住吐血,洛道成也慌了。
“弟弟,你哪不舒服?”洛海棠关切道。
洛成勇只遥遥头,没哪不舒服。
片刻后,大夫来了,诊治后,直摇头,看不出病症,束手无策,无奈拎着药箱离去。
孙氏怔怔地看着地上一滩未干还在扩散的血,慢慢染红了地上撕成碎片的洛清妍的八字。
“去请道士。”
孙氏低吼着。
难道这么快就出事了?
“母亲,你别信。”洛海棠窘迫的劝道。
“快去......”孙氏怒喊着,推开洛海棠。
“不行,我亲自去。”
孙氏不顾沾满血的衣服,冲向门外。
半个时辰后,道士来了。
“大师,我儿怎么了?”孙氏眼巴巴,渴求道。
“命格已坏,无力回天。”年轻的道士摇头叹息,“夫人,借她人之运,不是正道。”
孙氏眼珠瞪的溜圆,十几年前,她给了那老道一千俩,才求得生子。
“不,道长,你救救他,多少银子都可以。”孙氏噗通跪下。
道长摆手离去:“余生将在体弱多病中度过。”
孙氏瘫倒在地:“不,我的儿。”
又扑向洛成勇,抱头痛哭:
“为什么不要洛清妍的八字。你要娘以后怎么活啊!”
洛府,回荡着孙氏的哀嚎声。
洛海棠也跟着抹泪。洛道成不住叹气。
没人注意到屋外一道快速离去的身影是王嬷嬷。
“洛成勇以后都将在病痛中度过。姑娘,这就是报应。”
王嬷嬷消息传来,刘嬷嬷高兴道。
洛清妍也感觉压在心头的某种沉重没了。
两天后,国子监每年举行的射艺比赛开始。
地点在国子监门口,路过的皆能看到学子们的风采。
裴时远是出自国子监的状元,受邀坐视野最好的位置。
洛清妍穿了套素白衣衫,坐在旁边。
小星子和沈南寻过来打招呼。
“世子,洛姐姐,等会瞧好了。”
小星子双手抱胸信心十足。
“加油,小星子。”洛清妍握拳给小星子打气。
“见过世子,洛姨娘。”沈南寻拱手行礼。
洛清妍微笑颔首,以示礼貌。
“沈兄,不客气,一会看你的箭法。”裴时远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还是对沈南寻。
洛清妍惊讶抿嘴,裴时远不吃沈南寻的醋了?瞬间觉得心中轻松许多,就是嘛,这样多好。
裴时远总是阴阳怪气的,她都不敢和沈南寻搭话。
人家沈南寻也尴尬。
洛清妍开心地四处张望,突然就笑不出来了,抬来的箭靶上是裴时远绣的那只孔雀。
孔雀羽线,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呈蓝绿交织,可扰乱人的视线。
裴时远没安好心,怪不得今日对沈南寻这么客气,原来在这憋着坏,要人出洋相。
可参加射艺比赛的又不是沈南寻一人,岂不是害了其他学子。
“世子,你的孔雀?”洛清妍试探着问道。
“每一针都是我绣的,孔雀羽线正好用完。”裴时远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些自豪。
“世子,您爱刺绣啊?”洛清妍嘴角扯着笑。
“这有什么难的。”裴时远冷冷道,小时候学完功课,绣绣东西当休息,一看洛清妍就是女红不行的那种人。
“世子,您一定知道孔雀羽线绣的会扰乱人的视线,万一影响学子们的发挥,这么多百姓看着,不好。”
洛清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裴时远能不能把自己的孔雀撤下来。
“要的就是这样,我跟夫子说过,加大射艺难度,夫子没意见,还很肯定,如此可督促学子上进。”
裴时远看着自己的孔雀,甚是满意。
洛清妍眨了眨眼,真的不是只针对沈南寻吗?但直觉告诉她,裴时远就是针对沈南寻,还连累了其他学子,理由还弄的十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