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中午,晃悠悠的马车里,洛清妍有点瞌睡,闭着眼小憩。
刘嬷嬷担心,毫无倦意,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姑娘还有心思睡觉,她都愁死了。
“安嬷嬷帮忙安排的小六子,不是已经进钱方海的得月饭庄了吗?”洛清妍揉了揉困倦的眼眸。
“对呀!小六子脑子活,在钱方海面前已得了脸,这事跟叶回有什么联系?”刘嬷嬷不解。
洛清妍清醒了几分,抿唇理了理思路:“我是这样想的,钱方海要开业,听说请了醉红楼的歌姬助兴,你跟小六子通个气,怂恿钱方海务必请的人中有胭脂姑娘,如果遇到困难告诉我。”
胭脂姑娘,不是叶回的相好吗?刘嬷嬷揣度着:“姑娘,我明白了,叶回到时候肯定会来闹。”
“他要是不来,找个人跟他说胭脂姑娘被钱方海看上了,肯定就来。”
洛清妍微微一笑,“我要让人知道,叶回跟钱方海抢醉红楼的胭脂姑娘,回头叶回再敢说世子抢他未婚妻,也没人信。”
“嬷嬷,这里的关键是,要把叶回喜欢跟别人抢女人的习惯坐实。”
“这容易,我的老姐妹们,随便几个吐沫星子,就能把叶回抢女人的事,传遍大街小巷。”刘嬷嬷对这点还是很自信的。
“如此,叶回再想污蔑世子抢他未婚妻,也难以让人信服。”
洛清妍如是想。
“姑娘你这法子好,得让人知道叶回是个什么东西,整日逛青楼,能是什么好货,说的话谁信。”
“哼!”刘嬷嬷说着说着来了气,孙氏图财,竟忽悠姑娘和一个醉红楼的常客订了婚。
片刻后,马车停下,洛府到了。
刘嬷嬷扶着洛清妍缓缓下车。
洛清妍脚刚沾地,洛府大门就开了。
“见过二小姐。”赵门房迎上来,顶着一脸油腻的肉,躬身道。
洛清妍睨了他一眼,这回开门真快:“赵门房认得我了?”
“二小姐,您取笑我,上回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就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下。
二小姐穿的比上回还好,今时不同往日,他得仔细着。
洛清妍迈步进府,周遭静悄悄的,走动的下人也没几个。
“二小姐,您来有事?”赵门房一路哈着腰跟着。
“我找父亲,府里怎么没几个人?”洛清妍好奇。
“哎呦,二小姐,您不知道,前两天发月钱,大小姐不知怎得每人扣了一半的月钱,不少人吵着不干。大小姐真的就把人都发卖了。”
赵门房一脸心痛,他这个月也少拿了一半的月钱,接下来酒都买不起。
洛清妍勾起唇角,洛海棠肯定是出了一万两后心痛,所以从下人头上抠搜。
离开也好,在洛府干活,又累又讨不得好,经常挨骂挨罚。
“二小姐,我这就去禀告老爷,您回来了”赵门房晃着横肉,一路小跑。
洛道成正在午睡,不耐烦喝斥:“大中午吵什么吵?”
可一听说是洛清妍回来,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直了身子:“不早说。”
套上外衫急忙往外走。
“老爷,您慢点。”
一万两送到国公府也没把孙氏救出来,看来国公府还在生他们的气。
清妍这回来,一定要商量个法子缓和与国公府的关系。
孙氏这个蠢货,办蠢事,真想休了她,把清妍送去国公府,当然要和叶家解除婚约。
前厅。
洛清妍福身行礼:
“见过父亲。”
“快坐,一家人客气什么,上茶。”洛道成咧嘴笑道。
洛清妍则神情哀婉,不肯坐。
“清妍,你怎么了?”
洛道成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国公府提什么要求了?
“我没怎么,就是心疼母亲,银子花了,人也没赎回来。”洛清妍擦了擦眼角。
“唉,算了,花钱消灾,国公府没说什么吧?”洛道成伸长了脖子问,满眼渴望。
“国公府倒没说什么,就是这一万两。姐姐要我把一万两还回来。父亲,银子都给出去了,不好拿回来,您说怎么办?”洛清妍怯生生的看着洛道成,父亲果然是个好拿捏的,看样子不仅一万两的事算了,那五百两也能给。
“国公府没说什么就好,一万两你不用担心,回头我跟海棠说,叫她不要跟你要,你尽心伺候好世子,别惹世子不开心。再者,你替我在世子面前说几句好话,今年考核说不定就能升迁。”
打点的银子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洛海棠真是不懂事。
“升迁。”二字洛道成加重了语气,十来年了从未升迁,他太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