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适合读书。把昨天的书拿出来。”
裴时远的声音传来,洛清妍猛然清醒。
读书?
裴时远清冷半垂的眉眼,不容置疑。
洛清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是,裴时远为何执着于她开铺子,起早贪黑的上心。
算了,裴时远是主子,她只有听从的份,还指着在国公府过活下去。
一上午,除了吃饭,其他时候洛清妍都在读书和为开药膳铺子做打算。
下午,裴时远又拉她去铺子里,伙计都给她找好了,铺子名字也定了下来叫“康宁阁”,寓意:健康安宁,来吃膳食的顾客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一连几天忙活,只等食材一到,康宁阁就可以正式开业。
临风居里,洛清妍拨弄着算盘,学记账、看账,累了就看看天上卷舒的云。
从小到大,没看过什么好景致。母亲不会带她去宴会雅集,每次都是洛海棠陪着去。
例如:赏花宴回来,洛海棠总要在她面前好一番炫耀,说宴会上见过的名贵花卉,不是她能见得到的。
百花齐放,霜叶漫山,她也只听洛海棠在她耳边絮叨,知道大概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小,会低着头,觉得自己不好,才不配去见世面。
每次刘嬷嬷见她低着头,都会叫她抬头看天,看那变幻无穷的云,看那闪耀的星辰,告诉她自然的景色是最美的,哄她开心。
每当这个时候,她会扬起笑脸,觉得对生活又有了信心。
母亲被罚去画舫当杂役,刘嬷嬷在府上的日子,应该没那么难过。
距离上次回洛府有好些日子了,她还真有些想刘嬷嬷,要是能从母亲手里拿到刘嬷嬷的身契,那以后嬷嬷就可以跟着她,呆在她身边不分开多好。
想到此,洛清妍单手托腮,蹙眉伤感。
母亲不在府上。
灵光一闪,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提笔,洛清妍写了封,让流月带给刘嬷嬷。
流月是老夫人的人,就算知道也无妨,她是想救自己的贴身嬷嬷,不是坏事。
而且眼下,她也无人可用,只能让流月送信。
“姨娘放心,我一定把信亲自交到刘嬷嬷手上。”
经历过上回的事,流月自是知道洛府的情况,当奴婢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不能让洛府其他人接触信件,但她会跟老夫人汇报。
“洛姨娘,可以走了。”
元清又来了。
是裴时远催她去康宁阁。
为了不让老夫人知晓,裴时远会陪洛清妍一起去。
老夫人还以为是裴时远想通了,连出门都要洛清妍跟着,心里还很欣慰,孕育子嗣还是有希望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徐徐停下。
一楼改叫回香堂,二楼就是洛清妍的康宁阁。
洛清妍还没下马车,就见门口围了一圈人,挤进去一看,洛海棠正面朝里跪着。
好端端的来这跪着干什么?
“洛清妍,你好狠毒,不救母亲。”
洛海棠转身一把抓住洛清妍的裙摆。
她要在纵目睽睽之下,逼洛清妍救母亲。
不救就是不孝,不孝大家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不信洛清妍拎不清这个道理。
原来是为了母亲的事,洛清妍扯了扯嘴角:
“姐姐,母亲有罪,判罚是京兆府定的,难不成姐姐要徇私?”
洛清妍一句话,把洛海棠噎住。
众人一听京兆府判的,纷纷对洛海棠指指点点。
洛清妍用力扯回裙摆,迈步进去。
这也是她趁母亲不在府上,救刘嬷嬷的原因。
洛海棠做事缺根筋,刘嬷嬷按照她的计划行事会成功的。
案子是京兆府判的,看来洛海棠是忘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口声声就说救,和公开说劫法场有什么区别。
洛海棠这才意识到不对,但母亲还是要救,不能退缩,立刻起身跟着洛清妍上了二楼。
“妹妹,怎么说母亲生了你,养你长大,你就不念一点恩情吗?”
“生养之恩,自当不能忘。”
洛清妍眼神诚恳,洛海棠是要给她扣不孝的帽子。
“既然妹妹念着养育之恩,为何不救母亲?”洛海棠,此刻还是有底气质问。
“可是母亲犯法了。”洛清妍淡淡一句。
洛海棠不恼,腰板依旧挺的笔直,底气十足,她在洛清妍面前说话一向如此,就没有落下风的时候:“妹妹,你难道没听过''''法不外乎人情,理不外乎人心''''这句话吗?”
喊她‘妹妹’已经是破天荒了,洛清妍哪有资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