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笑起来,“你的确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啊,兄弟。”
钢骨看向李嗣。
李嗣站在那里,他感觉到钢骨的目光,感觉到卡比拉的目光,也感觉到萨鲁的目光,胸膛微微鼓起。
“当然。”他的脸快压不住了。
钢骨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再次点头。
“很好,酋长。”他说。
李嗣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没有能压下去。
他让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很高,高到都有些抽象。
他看向萨鲁,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睥睨,一种在智商上居高临下的睥睨。
萨鲁也在看他,眼睛平静无波。
过了一会儿后,萨鲁眨了眨眼睛。然后低下头,继续去看地图,顺便用爪子掏了掏鼻孔。
他的反应很平淡,但却让李嗣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盯着萨鲁,盯着那颗低下去的狮子头。
他等着萨鲁说点什么,嘲讽也好,反驳也好,哪怕哼一声也行。
但这个畜生显然直到该如何折磨李嗣,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又低头,好象李嗣根本不存在。
一阵烦躁从胃里升起来,升到胸口,升到喉咙,他额头的青筋开始暴起,握成拳头的手有点发抖。
钢骨和卡比拉对视了一眼,卡比拉耸了耸肩。
钢骨摇摇头,重新看向地图。
李嗣站在那里,他站了大约十秒钟。但最终,他还是没有爆发。
真爆发的话,那不就落了下乘吗?他是很聪明的,不会落入狮子的圈套。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帐篷出口。
“我去挑人。”他闷声说。
他掀开帘子,走出去。
帐篷里,萨鲁抬起头,看着晃动的门帘。
他眼睛眯起来,嘴角慢慢向上弯,弯成一个巨大的笑容。
钢骨看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钢骨说。
萨鲁耸耸肩,笑容更大了。
他双手环抱,看着钢骨。
“我当然是故意的。”他回答道,声音里满是笑意。
卡比拉摇摇头,也笑了。
萨鲁和李嗣这俩经常争吵打闹,他都已经习惯了。
而且有的时候,看这两人打闹其实也挺有意思。
外面,李嗣走得很快,李嗣这样的人,愤怒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来到营地的一座哨塔上,看向外面。
那里是平原,一边是森林的边缘,另一边是关隘的方向。
战争要来了,真的战争,不是那种小打小闹。
那是数万人规模,国家级别的大战。
几十万人规模的大混战其实是比较少的,在这个世界也比较少。
象这种双方加起来规模总数超过十万的大战,已经算是国家战争中比较大的规模了。
很快,巴尔萨人的大军会象潮水一样涌过隘口,涌过平原,涌向他们。
而他,会带着一队骑兵,去咬那潮水的侧翼。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里有火焰在烧。
空气里有泥土和草的味道,也有远方隐约的铁锈味。
他要去挑人,挑最好的人。他要去战斗,去冲锋,去杀戮。
他要去带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