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极地的最后一千米!古神心脏的衰鸣与无神时代的序幕
    “嗒。嗒。嗒。”

    极其极其沉重的、尤如两块冻结了万年的生铁在互相敲击的脚步声,在这片完全由无数废稿碎屑堆砌而成的黑色冰盖上,极其极其吃力地回荡着。

    夕阳如血,将这片已经坍缩了三分之二的北极圈,染成了一种极其惨烈的、半透明的猩红色。天空中的那些云层,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水分子,而是化作了一条条粗大无比、布满了“删改印章”的高维叙事带,正极其狂暴地、一圈一圈地向着最中央的那根【极地主柱】卷曲、坍缩。

    “老爹……靠紧我……咱们这回……可没有皮卡车坐了。”

    李暮阳沙哑地咳出一大口带着黑色冰碴的心血。他那具青铜色的【绝对混沌体】上,原本流转着的水银流体魔纹,此时已经在极寒与极压的摧残下完全风化、脱落。

    他的整条左臂软绵绵地垂着,里面的骨骼在刚才手撕九大代行者时被高频雷暴震得粉碎;他那只独剩下的【万物执灯神眸】里,那一盏万古青灯的火苗,已经黯淡得只剩下了一缕若隐若现的灰白色死火。

    但他依然死死地用右手倒提着那一根由自己脊髓化作的【因果骨刺】,一步,一步,极其极其坚定地向着那一根高达万丈、直插云宵的黑色巨柱走去。

    “老子这双大腿骨虽然断了……但只要这盘龙棍还能当拐杖用,老子……就绝对不会让那帮外星鸟人看扁了!!”

    后方。

    李修远正趴在一条由废弃星舰甲板拼凑成的简易爬梯上。他那双曾经碎石开山的大手,此时由于刚才的极限过载而焦黑一片,甚至能看到里面暗金色的骨节。但他那具半神金刚尸的底子硬是发挥了最后的作用,他用牙齿死死咬着那一截已经变形的镔铁棍,双手极其极其野蛮地在冰盖上扒拉着,一寸一寸地跟随着李暮阳的脚步。

    而在他的身侧。

    苏素那具已经几乎完全化作数据流的神级肉身,正静静地躺在一个由天兵用棉衣和废铁搭成的简易拖舱里。她那双失明的眼眸中,暗金色的八卦算力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但她那双颤斗的手指,却依然在空气中,极其艰难地维持着那半张【万物判官贴】的残馀波动。

    “暮阳……还有九百米……支柱的重力透镜……正在强行剥离你的‘真实权重’……你每走一步……都是在用你的记忆当燃料……”

    苏素的声音,已经虚弱得象是一阵在风中随时都会散掉的烟。

    “妈,老子知道。但老子……不怕忘!!”

    李暮阳咧嘴露出了沾满墨血的白牙,发出一声尤如困兽挣扎般的狂笑。

    在他身侧。

    沉以默那头黑发在极地那冰冷如刀的风中疯狂地吹拂着。她身上那套青灰色的【神格武装】已经彻底成了碎布。那把半透明的水晶长剑也早已化作了一个死寂的纹身,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右掌心里,再也无法唤出。

    但她依然紧紧地、用自己那由于温度过低而有些僵硬的双臂,死死地抱着李暮阳那残破的腰肢。

    “暮阳,我记得泰山上的落日,我记得九龙城寨的雨……”

    沉以默将脸颊紧紧贴在李暮阳那冰冷却宽阔的后背上,她那双异瞳中,两行眼泪流过脸颊上的血痕。

    “只要我还记得,那帮写书的杂碎……就永远也无法在你的身上……画上句号。”

    “老婆,谢了。”

    李暮阳将那根因果骨刺,极其极其极其用力地,插在冰盖里。

    他的身形在这一秒,在那千万道高维抹除光束的扫射下,猛地一挺。

    “老家伙张百忍说,咱们这艘船上,藏着的是‘实’。”

    “老爹,妈,以默。”

    李暮阳回头,那只独眼神瞳里,流出了一滴暗灰色的、还没落地便被冻成一粒小冰珠的真实之泪。

    “咱们这一家子……为了活下来,折腾了三个大境界,跟老天爷打了好几场。”

    “今天……老子就用这最后一根骨头……把这个由高维神棍画出来的‘二周目’……”

    “给他们——彻底砸个稀巴烂!!!”

    李暮阳发出一声震碎了整片极地所有冰川的绝世咆哮。

    他猛地从冰盖中拔出了那一根因果骨刺!

    在这一瞬。

    没有了造化神瞳的算力。

    没有了混沌本源的狂暴。

    他那具伤痕累累、甚至连站立都难的凡人肉身里,那三十六名战死天兵的残留意志、老爹李修远的一腔凡人铁血、老妈苏素的智慧、以及沉以默那生死相随的深情……

    统统在那一盏【万古青灯】的死火中,达成了最极其极其完美、也最极其震撼的【终极融合】!

    李暮阳的身体在这一秒,极其不可思议地,爆发出了一道横跨数万公里的、呈现出绝对死灰色的【真实刀光】!

    这刀光,没有声音,没有热量。

    它只是极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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