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随他从地球杀到高维的兵器，在刚才那极其狂暴的“一万刀”挥砍中，刀刃上的裂纹已经彻底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呈现出暗红色、隐隐透着高维神圣合金质感的奇异光泽。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极其仔细地在张百忍那已经化作焦炭的逃生舱内翻找起来。
“这老头苟延残喘了三个纪元，不可能连一点关于那个系统主脑的底细都没留下。”
李暮阳那双此刻已经恢复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冰冷的异色双瞳，在逃生舱那堆冒着蓝烟的废铜烂铁中来回扫视。
终于，在张百忍那半截已经化作灰烬的玉质脊椎骨下方，李暮阳摸到了一块极其特殊的残片。
那是一块只有婴儿巴掌大小、呈现出极其古老的青铜色泽、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龟甲残片！这块龟甲并没有被刚才那恐怖的高温微波融化，甚至在那上面，李暮阳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极致的东方先天八卦道韵。
“这是……河图洛书的残片？”
李暮阳心中猛地一跳。他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赛博修仙者，但也知道在上古洪荒神话中，河图洛书那可是推演天机、记录宇宙至理的顶级先天灵宝。
他极其小心地将那块青铜龟甲拿在手中，指尖刚刚触碰到上面那些古老的甲骨文符印。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青色光芒从龟甲上亮起，直接顺着李暮阳的手指，钻入了他的眉心识海。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段被张百忍在临死前用截教秘法死死封印在龟甲中的绝密“留言”！
“【小疯子，如果你能听到这段留音，说明你不仅没死在那群铁疙瘩手里，反而把它们给拆了。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张百忍那沙哑、疲惫却带着一丝洒脱的古语声音，在李暮阳脑海中缓缓响起。
“【老夫这三个纪元在这垃圾场里捡破烂，虽然窝囊，但也弄清楚了这个狗屁高维世界的一点底细。】”
“【你听好。这群统治了无数个维度的所谓高维神明，它们根本不是什么自然诞生的先天神圣。它们……全都是由一个被称为‘元始代码’的超级系统主脑，强行用各个低维宇宙的本源能量和法则碎片，批量‘打印’出来的战争傀儡！】”
“【西方神话里的上帝、天使；甚至部分被篡改了逻辑的旧日支配者……它们只是主脑麾下的‘防火墙’和‘杀毒软件’。主脑的真正目的，是通过不断降维清洗低维宇宙，收割那些宇宙在崩塌时产生的‘灵魂熵值’，来维持它自身所在的那个‘内核处理器’的运转。】”
听到这里，李暮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拿整个宇宙的生灵当柴火烧，就为了维持自己一台破计算机的运行？这帮高维杂碎的吃相，比那些吸血的资本家还要恶心一万倍。
龟甲里的留言还在继续：
“【你想找主脑算帐，就必须跨越这片弃神废土，进入高维世界的最内核局域——被称为‘万神殿’的系统主机区。】”
“【但这片废土太大了，没有坐标，你就象是一只在沙哈拉沙漠里找一粒沙子的蚂蚁。而且，废土上除了那些死板的裁决者，还游荡着许多像老夫当年一样，被剥夺了维度、却因为变异而活下来的‘堕落旧神’。它们为了苟活，会疯狂攻击任何带有三维气息的活物。】”
“【老夫把这三个纪元推演出来的一条通往‘万神殿’的隐秘空间坐标路径，刻在了这块河图残片里。这是老夫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小疯子，如果你真有那本事掀了那张桌子……如果在万神殿里，你看到了我截教同门被囚禁的残魂……】”
张百忍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与恳求。
“【替老夫……给他们一个痛快。别让他们再被当成电池了。】”
青色的光芒渐渐黯淡，这块承载了截教最后遗愿的青铜龟甲，也在李暮阳的手中化作了一蓬细细的粉末，随风消散。
李暮阳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老家伙，放心吧。老子不仅会给他们一个痛快，老子还会用那个狗屁主脑的零件，给你们立一块全宇宙最大的墓碑。”
李暮阳将那条深深刻入脑海的隐秘空间坐标路径牢牢记住。他转过身，看向那满地尤如水银般流淌的裁决者残骸。
“在此之前，老子得先把这具身体的‘油箱’给加满。”
李暮阳走到一堆由十几具裁决者身躯堆栈而成的废铁前。虽然他刚才在战斗中极其狂野地吞噬了上千颗“流体运算内核”，将自己的混沌之躯淬炼成了一种暗银色的高维形态。但那种吞噬太过于粗糙和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