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两股能量碰撞时那种刺眼的光华。
甚至,连风声都在这一刻被切断了。
在古堡外负责警戒的沉以默和一众天机处特工眼中,他们只看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无限延伸的……青色细线。
这道细线从李暮阳的刀尖迸发,以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速,瞬间划过了整个古堡大厅的空间。
然后。
奇迹,或者说……神迹,发生了。
那些距离李暮阳面甲不足半米的、密密麻麻的数千根血矛。
在接触到那道青色细线的瞬间,就象是被按下了删除键的计算机文档,连一丝挣扎的馀地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
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
这道青色细线去势不减,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那笼罩整个大厅的、号称能同化一切的【猩红神域】,就象是用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一个充气的红气球。
“嗤啦——”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空间破裂声。
那粘稠的、让人窒息的猩红血光,竟然从这道青色细线划过的地方开始,迅速向两边褪去、消散,露出了古堡原本那残破不堪的黑色石壁。
【领域中和】,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借助【老把式】的破妄之力和【惊螫】的绝对斩裂特性,强行将敌方的规则领域“剪断”了!
“什么?!”
站在王座废墟上的【该隐】,那张长满利齿的深渊巨口猛地僵住了,那四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着李暮阳手中那把已经恢复了暗金色的长刀,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你……你竟然切开了我的神域?!这不可能!你一个连天阶都没到的低维虫子,怎么可能斩断神明的规则?!”
“我说了,你这充其量也就是个次品行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李暮阳一刀破域,虽然身体因为强行发动这等违背物理常识的攻击而有些虚脱,但他并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砰!砰!”
两条机械臂狠狠地抓住了古堡大厅上方那两根巨大的承重柱,随后,机械臂猛地收缩,李暮阳那高达四米的庞大机甲身躯,就象是一颗被弹弓射出的重型炮弹,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借助这股拉扯力,直勾勾地朝着【该隐】砸了过去!
“找死!”
【该隐】被李暮阳的藐视彻底激怒了。它那对长满眼球的巨大血翼猛地一扇,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四条畸形的利爪上缠绕着浓郁的紫黑色死气,毫不躲避地迎着李暮阳撞了上去。
“轰隆隆隆——!!!”
一红一黑两道庞大的身影,在这狭窄的古堡大厅内,如同两颗相撞的流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大厅内剩馀的雕像和石柱全部碾成了齑粉,连古堡那厚重的天花板都被震出了无数道巨大的裂缝,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当!当!当!当!”
近身肉搏!
这是最原始、最血腥、也是最考验机甲性能和驾驶者意志的战斗方式。
【该隐】的利爪每一次挥击,都带有撕裂空间的力量,狠狠地划在李暮阳的【神格武装】上,带起一长串刺目的火花。若非这套铠甲融合了【贪食鬼】的吞噬卸力和【判官】的溶炉高温防御,普通的特种合金装甲早就被切成碎片了。
而李暮阳的攻击则更加致命。
他放弃了长刀【惊螫】的大开大合,而是将其倒握在手中,利用机甲超高的神经传导延迟(近乎零),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展现出了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贴身短打”技巧。
“噗嗤!”
李暮阳借助背后的机械副臂挡住【该隐】的一记重爪,同时腰部发力,左手的【惊螫】如同一条毒蛇般,极其刁钻地顺着【该隐】腋下的一块鳞片缝隙刺了进去!
这并非盲目的攻击,而是在他那只【造化神瞳】的“万物皆有隙”洞察下,精准锁定的一处能量传输节点!
“嗷——!”
【该隐】发出一声痛呼,那只被刺中腋下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量,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它毕竟是拥有“不死特性”的血族始祖,这种物理伤害对它来说根本不致命。
它胸口那张深渊巨口猛地张开,一股夹杂着极寒与剧毒的黑色冰锥,零距离地喷向了李暮阳的面门。
“滚!”
李暮阳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右脚猛地在【该隐】的膝盖上重重一踏,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