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这清冷的光线洒在眼前这座庞大的建筑群上,非但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它显得更加阴森、死寂。
【崐仑神宫】,这座曾经在华夏玄学界被视为无上圣地、后来却沦为拜神会“造神”魔窟的庞然大物,此刻就象是一头被抽干了血液的远古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冰川之上。
神宫的主体结构并非砖石,而是完全由一种未知的黑色金属和巨大不知名生物的骨骼镶崁而成。高耸的穹顶直插云宵,大门是一张雕刻着无数痛苦面孔的青铜巨脸,而在大门两侧,矗立着两排高达数十米的无头石雕武士。
“大天尊,神宫外围的防御阵法已经失效了。看来白墨一死,这里的能量中枢也跟着瘫痪了。”
一名【夜不收】刺客队长从前方的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向李暮阳汇报道。他们小队在之前的战斗中虽然没有正面硬刚怪物,但在外围清理拜神会的暗哨和排雷方面,立下了汗马功劳。
“别大意。白墨那种阴险的家伙,就算是死,也绝对会在自己的老巢里留下足以让入侵者同归于尽的陷阱。”
李暮阳站在神宫大门前,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虽然破烂,但在饮下半杯【混沌源血】后,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李暮阳象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快刀,那么现在的他,在经历了生死边缘的蜕变,以及【阴阳神眸】的进一步融合后,更象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深渊。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他体内那股庞大到极点的混合高维能量,而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沉队长,让十台机甲在神宫外围创建防线,任何企图靠近的生物,无论是人是怪,一律格杀勿论。”
李暮阳转头看向沉以默,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遵命。”沉以默没有多问,她知道,现在的李暮阳,心中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盲仙的死,父母二十年的苦难,这所有的血债,都需要在这座神宫里彻底清算。
“夜不收小队,跟我进去。保持五米间距,开启生命探测仪。”
李暮阳拔出腰间的暗金长刀【惊螫】,刀刃上那一抹紫金色的流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
他没有去推那扇沉重的青铜巨门。
只见他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上那五个重新
“判官,开门。”
【轰!】
一团炽热无比的【溶炉怨火】从李暮阳掌心喷薄而出,在半空中瞬间凝聚成一尊高达三米、浑身披着暗红色重甲的虚幻魔神!
经历了李暮阳体内【混沌源血】的洗礼,此刻的判官灵体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实体,但它身上的火焰颜色已经由之前的暗红色,蜕变成了一种带着毁灭气息的紫红色。
“吼!”
判官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双燃烧着紫红烈焰的巨斧,带着劈山断岳的气势,狠狠地砸在了那扇雕刻着痛苦面孔的青铜大门上!
“当————咔嚓!”
一声巨响。
那扇重达数十吨、号称连导弹都无法击穿的特种青铜门,在判官这两斧子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直接被劈成了四瓣!沉重的门板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冰屑和尘土。
“走。”
李暮阳连看都没看一眼倒塌的大门,提着刀,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坎。
踏入神宫主殿的一瞬间。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道,混合着陈年血液的腥臭,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主殿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足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但这里的景象,却尤如一个人间炼狱。
在大殿的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百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玻璃容器。
每一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具人类或者变异生物的标本。
有的是被剖开了胸膛,心脏位置被植入了一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机械内核;有的是被锯掉了四肢,接上了各种造型恐怖的金属利爪;甚至还有一些容器里,只漂浮着一颗颗大脑,上面插满了复杂的神经电极。
“这……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型屠宰场……”
跟在后面的“夜不收”刺客们,虽然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但看到这等惨绝人寰的场景,依然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几个甚至直接干呕起来。
“这就是拜神会宣扬的‘进化’。”
李暮阳走在信道中央,眉心的【阴阳神眸】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的视野里,这几百个容器中,至少有一大半还残留着微弱的生命体征。那些被浸泡在营养液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它们的灵魂并没有消散,而是被用某种极其残忍的禁术,永远地禁锢在了这痛苦的躯壳里,成为了白墨“造神实验”的失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