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棋者】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开始歇斯底里地用言语进行威胁。
“赌约?”
李暮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从你们在百慕大强行降临先锋军的那一刻起,你们这些杂碎就已经单方面撕毁了赌约。”
“至于母神的怒火?”
他将手中的【惊螫】高高举起,对准了【执棋者】的头颅。
“老子在泰山连她的投影都敢瞪回去,还在乎她发不发火?”
“告诉你的主子。”
“这地球,不是你们的牧场。”
“我们人类,也不是任你们宰割的牲畜!”
“唰!”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的悬念。
暗金色的刀锋带着【绝对斩裂】的恐怖特性,极其顺滑地从【执棋者】的头顶一直劈到了他的胯下。
“不——————”
【执棋者】那凄厉的电子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具由高维能量凝聚而成的白色西装投影,在这一刀之下,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一分为二。
紧接着。
刀刃上附着的毁灭煞气轰然爆发,将那两半残躯连同他试图逃逸的一丝高维意识,彻底搅碎、湮灭,化作了漫天飘散的银色粉末,最终消失在了崐仑山那刺骨的寒风之中。
秒杀。
再次秒杀。
只不过这一次,李暮阳没有动用任何机甲,没有借助任何外力阵法。
他仅仅凭借着一把刚刚进化的天阶骨刀,以凡人之躯,正面斩杀了一位拥有伪天阶实力、精通空间法则的高维神使投影!
“当啷……”
在斩杀【执棋者】之后,李暮阳手中的【惊螫】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哀鸣,刀刃上的紫金流光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那把古朴、甚至有些暗淡的骨刀。
而李暮阳本人,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半跪在雪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虽然赢了,但他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一个普通的成年壮汉都打不过了。
“大天尊!”
沉以默驾驶着机甲第一个冲了过来,舱门打开,她不顾一切地跳下机甲,一把将李暮阳扶住。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她紧张地检查着李暮阳的身体。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这刀太霸道了,抽干了我最后一点精气神。”
李暮阳虚弱地笑了笑,将【惊螫】插回刀鞘。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张白骨椅子,以及椅子旁边那个放着小半杯猩红液体的水晶高脚杯。
“以默,扶我过去。”
李暮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的光芒,“那东西……是我妈最后的希望。我必须拿到它。”
沉以默咬了咬牙,没有劝阻,而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暮阳,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杯【混沌源血】。
然而。
就在李暮阳颤斗着伸出手,即将触碰到那个高脚杯的瞬间。
异变陡生!
“咔咔咔……”
一阵极其诡异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传来。
李暮阳和沉以默同时回头。
只见在那个被砸得稀烂的培养舱废墟中。
原本已经被那些宗师残魂反噬而死的白墨。
他那具千疮百孔、甚至半个脑袋都被泡烂的尸体……此刻,竟然诡异地……
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
白墨那
而在白墨那残破的胸口处,不知何时,竟然亮起了一团极其刺眼、散发着远超刚才【执棋者】恐怖威压的……紫黑色光芒!
“这是……”
李暮阳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恶心怪物,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执棋者】要在这个废墟前跟自己废话那么多时间了!
他根本不是为了招降自己。
他是在拖延时间!
他是在利用白墨这具刚刚死亡、充满怨气和宗师脑髓的新鲜躯壳,作为绝佳的“培养皿”,来强行降临某种……比他这具投影还要恐怖百倍的东西!
“桀桀桀桀……”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无数块金属在互相摩擦的怪笑声,从那个顶着巨大【神之脑】的怪物口中传出。
那声音,不再是白墨的,也不再是【执棋者】的电辅音。
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尽疯狂、混乱、以及极度饥饿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