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周围的铁皮船上,一群穿着黑袍的拜神会信徒正兴奋地念诵着咒语,将一桶桶散发着恶臭的黑血(尸油混合物)倾倒进河里。
“以血引灵,以尸养煞……这帮畜生!”
李修远握紧了手中的铁棒,眼中怒火中烧,“他们这是在用活人打窝子(钓鱼术语,指投放诱饵)!”
“爸,别冲动。”
李暮阳按住父亲颤斗的手臂,眼神冰冷,“他们既然想钓鱼,那我们就让他们钓个够。”
“不过,这次上钩的……可不是什么尸王。”
“而是——索命的阎王。”
“沉警官。”
李暮阳拿出手机,拨通了沉以默的号码(虽然她没有跟来,但在外围负责接应)。
“定位发给你了。这里有一百多个人质,还有拜神会的主力。让雷处长把他的大炮拉过来,不用给我面子。”
电话那头传来沉以默冷静而急促的声音:“收到!天机处的突击队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达战场!”
“十分钟……”
李暮阳看了一眼那些摇摇欲坠的人质,“有点久啊。看来,我们得先帮他们热热身了。”
“爸,咱们分头行动。”
李暮阳指了指那些铁皮船,“你去左边,我去右边。不用留手,把那些船都给我凿沉了!”
“好!”
李修远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也不废话,直接将手中的镔铁盘龙棍往背上一插,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他的身体密度极大,入水即沉,象是一颗深水炸弹。
李暮阳则拍了拍手腕。
“判官,出来干活!”
【轰!】
红光一闪。
“你也下水。记住,先把那张网给我扯烂了,救人要紧!”
判官低吼一声,同样跳入水中。
而李暮阳自己,则并没有下水。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根【镇河捞尸杆】。
“老把式,借个光。”
“贪食鬼,铺路!”
地面的影子瞬间延伸,在水面上铺出了一条黑色的道路。
李暮阳脚踏黑影,如履平地,直接冲向了那艘最大的指挥船。
……
指挥船上。
他是一个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燕尾服,看起来象个优雅的绅士。但他那双眼睛里却闪铄着嗜血的红光,指甲修长且锐利,如同野兽的利爪。
“快了……快了……”
屠千秋看着旋涡中逐渐升腾起的黑色煞气,嘴角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笑容,“只要这头尸王出世,取了它的内丹,我就能突破地阶,成为真正的神使!”
“大人!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左边的三号船……沉了!”
“沉了?怎么回事?触礁了?”屠千秋皱眉。
“不……不是触礁!是被人……被人给砸烂了!”手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水底下有个怪物!力气大得吓人!一拳就在船底轰了个大洞!”
“怪物?”
屠千秋冷笑一声,“这黄河里的怪物多了去了。派几个水鬼下去看看,如果是尸王的手下,就一起抓了!”
“轰——!!!”
他的话音未落,右边的五号船也传来了一声巨响。
只见那艘足有几十吨重的铁皮船,竟然象是玩具一样被人从水底顶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翻扣在水面上!
船上的信徒们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里,随即水下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
“这……”
屠千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不是普通的怪物。
这是……有人在砸场子!
“谁?!是谁敢坏我拜神会的好事?!”
屠千秋猛地摔碎酒杯,身上爆发出恐怖的血煞之气。
“是你爷爷!”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屠千秋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正手持一根挂着青灯的长杆,站在船头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李暮阳?!”
屠千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最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煞星”。
“你居然还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李暮阳冷笑一声,手中的捞尸杆猛地一抖。
“既然你这么喜欢血,那我就送你下去喝个饱!”
呼——!
那根原本用来捞尸体的长杆,在李暮阳手中化作了一条乌黑的蛟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屠千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