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帅了!”
李暮阳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父亲。
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爸,你终于回来了……”
“傻小子,哭什么。”
李修远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虽然他的手依然冰冷坚硬,但那份父爱却是滚烫的。
“爸只是睡了一觉。现在醒了,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爷俩。”
他看向旁边的沉以默,点了点头。
“沉警官,多谢你一路照顾这小子。”
“李叔叔客气了。”沉以默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心中也是无比震撼。这一家子,果然都是怪物啊。
“好了,叙旧的话回家再说。”
李修远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动静太大,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咱们得赶紧走。”
“恩。”
李暮阳松开父亲,收拾好心情。
“我们的目标已经达成了。还魂草到手,您也醒了。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方。
“该去黄河了。”
“那里,有妈留下的线索,也有……真正能让你彻底恢复肉身的机缘。”
“黄河吗?”
李修远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好。那就去黄河。”
“我也想看看,那个把你妈逼到绝路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三人迅速收拾好战利品,离开了这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地下基地。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一朵朵彼岸花在黑暗中悄然绽放,仿佛在为逝去的亡魂送行,也象是在预示着……下一场更惨烈的风暴,即将到来。
……
三天后。
黄河古道,风陵渡口。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站在岸边,看着那浑黄咆哮的河水,李暮阳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这里是黄河的中游,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传说中,这里是阴阳两界的交汇点,也是无数水鬼的聚集地。
“这水……不对劲。”
李修远站在河边,眉头紧锁。
他现在的感官比李暮阳还要敏锐百倍。他能听到,那河水深处,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哭泣、在哀嚎。
“尸气太重了。”
李暮阳开启【匠人视界】。
在他的视野中,整条黄河并不是黄色的,而是黑色的。浓郁的死气如同墨汁一般在河水中翻滚,将方圆百里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看来,传言是真的。”
李暮阳沉声道,“黄河眼开了。那些被镇压了几千年的脏东西,都要出来了。”
“有人在搞鬼。”
沉以默指着下游的方向,“看那边。”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在几公里外的河湾处,停着十几艘巨大的铁皮船。那些船上挂着奇怪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只眼睛。
拜神会。
而且,看那阵仗,比之前在神农架遇到的还要大得多。
“他们在干什么?”
“在……‘钓鱼’。”
李修远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他们在用活人做饵,想要把河底那个最大的东西钓上来。”
“最大的东西?”
“【黄河尸王】。”
李修远解释道,“那是黄河里的霸主,也是守护黄河眼的镇守者。只要杀了它,就能打开通往黄河眼的信道。”
“看来,我们的竞争对手已经捷足先登了。”
李暮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想钓鱼?那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根【镇河捞尸杆】(之前从鬼爷那里得到的)。
“爸,这次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
“咱们玩点‘技术活’。”
“技术活?”李修远一愣。
“对。”
李暮阳指了指河面。
“水战,靠的可不仅仅是力气。还得靠……这个。”
他晃了晃手中的捞尸杆。
“咱们去给他们……捣捣乱。”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夜幕降临。
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黄河。
船头,挂着一盏幽幽的青灯。
船尾,坐着一个正在磨刀的年轻人和一个浑身黑甲的壮汉。
而在水下,几个诡异的影子正在快速穿梭,向着那支庞大的船队逼近。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