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阳失声叫道。
那个老人,正是失踪的李修远!
但此刻的李修远,状态非常奇怪。他的双眼虽然睁着,但瞳孔中并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茫然。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就象是被设置好程序的精密仪器。
“无……无名之辈……安敢……挡路……”
李修远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象是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并没有看李暮阳,而是死死锁定了那个高达五十米的泰坦机甲。
或者说,锁定了机甲胸口的那块【补天石】。
“他在……梦游?”
沉以默也发现了不对劲。
李暮阳深吸一口气,心中既震惊又心疼,“这是扎彩一脉的最高境界。肉身沉睡,元神出窍,仅凭本能战斗。这种状态下,他的战斗力会提升数倍,但也会因为没有理智而变得极其危险。”
“他……他是为了那块石头才出来的。”
“他想帮我。”
“吼——!!!”
泰坦机甲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蚂蚁。它举起巨大的机械臂,对着李修远狠狠砸下。
“小心!”
李暮阳刚想冲过去。
但下一秒,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座山峰般压下来的巨拳,李修远并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弹动了一下手中的墨斗线。
“弹。”
崩!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根细细的墨斗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红线。
红线掠过泰坦机甲的手腕。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只有……
滑落。
那只巨大的机械手掌,就象是被切开的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手腕上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切口处平滑如镜!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远处的雷动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可是高强度钛合金装甲啊!连导弹都炸不穿,竟然被一根线给切断了?!
“这是……【一线天】。”
李暮阳的声音在颤斗,“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绝技。将毕生的精气神凝聚在一根在线,以柔克刚,无物不斩。”
“但我爸……他竟然练到了这种程度?”
“吼——!!!”
泰坦机甲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它不甘心地举起另一只手臂,同时胸口的能量炮开始充能,准备将这个可怕的老头轰成渣。
“死!”
李修远面无表情,再次弹线。
崩!
又是一声脆响。
红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瞬间掠过泰坦机甲的胸口。
那个号称绝对防御的能量护盾,在这张网面前就象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紧接着,红线切入了机甲的胸膛。
这一次,不仅仅是切断。
是……解剖。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台庞大的泰坦机甲,竟然在一瞬间被切割成了数千块大小均匀的金属块!
哗啦啦——
巨大的身躯崩塌,变成了一座金属小山。
而在那堆废铁的顶端,那颗金色的【补天石】正静静地悬浮着,毫发无损。
秒杀。
这就是【神魔躯】加之【宗师技艺】的恐怖威力。
李修远站在废墟前,身形摇晃了一下,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了李暮阳的方向。
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拿……拿去……”
说完,他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
李暮阳疯了一样冲过去,在父亲倒地前一把接住了他。
“爸!你怎么样?别吓我!”
他颤斗着手去探父亲的鼻息。
微弱,但还在。
只是那种透支生命后的虚弱感,让李修远的身体变得冰冷如铁。
“该死!该死!”
李暮阳眼框通红,迅速拿出【生机之源】(那块绿色的石头),贴在父亲的胸口,将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李老板,你父亲……真是个神人。”
雷动带着幸存的手下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昏迷的李修远,“如果刚才那一招是对我们用的,恐怕天机处今天就要除名了。”
“少废话。”
李暮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你的人,滚。”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