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你的朋友,就会永远留在这个‘静止’的一秒钟里。”
莫比乌斯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微笑道,“在这个时空夹缝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寂静。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永生’吗?”
“去你大爷的永生。”
李暮阳骂了一句,但他还是坐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对方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术法”的范畴,更象是某种高科技或者是规则层面的运用。
“想怎么赌?”李暮阳问。
“很简单。”
莫比乌斯从怀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
但这副牌很特殊。每一张牌面上画的都不是数字或花色,而是一个个不同的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李暮阳自己。
“这是‘命运牌’。”
莫比乌斯洗着牌,那修长的手指灵活得象是在跳舞,“每一张牌,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一种并行时空的走向。”
他将牌摊开在桌面上,背面朝上。
“我们每人抽一张。谁抽到的牌面更‘强’,谁就赢。”
“什么叫‘强’?”沉以默忍不住问道。
“在这个世界里,强弱并没有绝对的标准。”莫比乌斯看了她一眼,“但一般来说,越接近‘真相’、越接近‘终点’的牌,就越强。”
“比如……”
他随手翻开一张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槽前,背影显得孤独而决绝。
莫比乌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一张王牌。如果你抽到了它,那你几乎就赢定了。”
李暮阳看着那张牌,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母亲。
“怎么样?敢玩吗?”莫比乌斯将那张牌重新洗入牌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暮阳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他别无选择。
“好,我跟你赌。”
李暮阳伸出手,在牌堆上方悬停了片刻。
他的指尖微微颤斗。
但他失败了。这些牌的背面似乎涂有一种特殊的屏蔽涂层,连灵视都无法穿透。
“别白费力气了。”
莫比乌斯嘲讽地笑道,“这副牌是用‘时空沙’制成的,除非你是高维生物,否则没人能看穿它。”
“是吗?”
李暮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但我除了眼睛,还有……手。”
他的手猛地落下,按在了一张牌上。
但他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种触感……
很粗糙,带着一种陈旧的纸张质感。
“我就选这张。”
李暮阳将那张牌抽了出来,扣在桌上。
“很好。”
莫比乌斯也随手抽了一张牌,“那就开牌吧。”
他先翻开了自己的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旋涡,旋涡中心有一只独眼在冷冷地注视着世界。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莫比乌斯笑了,“这是仅次于【造物主】的大王牌。它代表着毁灭,代表着终结。除非你能抽到你母亲,否则……你输定了。”
李暮阳看着那张令人心悸的牌面,脸色并没有变化。
他缓缓翻开了自己的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穿着戏服、脸上画着花脸、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的小丑。
“哈哈哈哈!”
莫比乌斯看到这张牌,忍不住放声大笑,“戏子?这就是你的底牌?一张最底层的杂鱼牌?李暮阳,看来你的运气用光了啊!”
“输了就是输了。把【始祖泪】交出来吧!”
莫比乌斯伸出手,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但李暮阳并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丑角”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莫比乌斯,你刚才说……越接近‘真相’的牌,就越强,对吗?”
“没错。”莫比乌斯收敛了笑容,“难道你认为一个戏子比神明更接近真相?”
“当然。”
李暮阳抬起头,眼中的光芒突然变得无比锐利。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台啊。”
“什么?!”莫比乌斯一愣。
就在这时。
李暮阳手中的那张“丑角”牌,突然燃烧起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