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夜,冷得象是要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李暮阳一行人从万尸坑爬出来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呼……”
李暮阳呼出一口白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凌晨两点。那趟车,应该快回来了。”
根据吴三省的情报,这趟K444次列车并非直达,而是在这片山区里绕一个大圈,象是一条衔尾蛇,每隔三天就会回到这个废弃站台,接走那些“迷路”的旅人。
“李兄,你真的要坐这趟车?”
吴三省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张用半块神血换来的羊皮地图,神色玩味,“这车现在的味道……可不太好闻。”
“你有别的路?”李暮阳反问,“这大雪封山,除了那条铁轨,哪里还能走得通?”
“也是。”
吴三省耸了耸肩,“不过作为盟友,我得提醒你一句。拜神会那帮疯子,在车上撒了点东西。现在那车上,恐怕没几个活人了。”
“没活人正好。”
李暮阳拍了拍身后的黑金古棺(由判官背着),“我爸喜欢清静。”
“呜——呜呜——”
就在这时,熟悉的凄厉汽笛声再次响起。
两道惨绿色的光柱穿透风雪,那一列锈迹斑斑的绿皮火车,象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巨蟒,轰隆隆地驶进了站台。
车还没停稳,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通过布满冰霜的车窗,隐约可以看到车厢里有人影在晃动。但那些人影的动作极其僵硬,有的甚至贴在玻璃上,露出一张张狰狞、腐烂的脸孔。
“这是……丧尸?”沉以默握紧了枪,脸色苍白。
在他的视野中,整列火车都被一层厚厚的红色煞气包裹。那些乘客并没有死,但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毒素侵蚀,变成了只知道杀戮和进食的野兽。
“上车。”
李暮阳没有尤豫。
这趟车,是他通往西北、通往崐仑的必经之路。
“哐当——”
车门打开。
几个浑身是血的感染者立刻扑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咬人。
“滚!”
。它那燃烧着烈火的大手猛地一挥,就象是拍苍蝇一样,将那几个感染者直接拍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雪地里,变成了燃烧的火球。
“走,去车头。”
李暮阳带着众人上了车。
车厢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地板上粘稠的血迹已经结冰,踩上去滑腻腻的。那些原本还算正常的乘客,此刻大部分都变成了怪物,正在疯狂地攻击着剩下的幸存者。
“救命啊!开门!让我出去!”
在一个硬座车厢的连接处,一群幸存者正拼命地堵着门。门外是密密麻麻的感染者,正在疯狂撞击着铁门,发出“砰砰”的巨响。
“让开。”
李暮阳走到门前。
“你……你是谁?别开门!外面全是怪物!”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喊道。
“我是来清理垃圾的。”
李暮阳淡淡道。
他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手腕上的金色纹身。
“武行者,活动活动筋骨。”
【吱——!】
一道金光闪过。
。它并没有用兵器,而是直接一脚踹开了铁门。
“吼——!”
门外的尸群瞬间涌了进来。
但迎接它们的,是武行者那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咔嚓!咔嚓!咔嚓!
武行者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只丧尸的脖子被拧断,或者是脊椎被捏碎。
它就象是在跳舞,在尸群中穿梭自如。那些丧尸连它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一个个放倒在地。
短短一分钟。
原本拥挤的过道,被清空了。
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车厢里的幸存者们看傻了眼。他们看着那只金色的猴子,又看着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恐惧,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也太强了……”沉以默忍不住感叹。
“这才哪到哪。”
李暮阳没有停留,继续向车头走去。
“这只是些被感染的普通人。真正的威胁,在那边。”
他指了指火车的第一节车厢。
那里是列车长室,也是整列火车的控制中枢。
此时,那里正散发着一股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