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大决战后第三天】
这是一趟开往西南边陲的绿皮火车,车厢里弥漫着泡面、汗臭和脚丫子混合的独特味道。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繁华的华北平原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
硬座车厢的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女的则是一身朴素的登山装,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眼神警剔。
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李暮阳和沉以默。
“咳咳……”
李暮阳捂着嘴,咳出一丝黑血,随手用纸巾擦掉。
“你的伤还没好,刚才就不该省钱买硬座。”沉以默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手里递过来一杯热水。
“不是省钱,是隐蔽。”
李暮阳喝了口水,声音沙哑,“高铁和飞机都要刷脸,拜神会的情报网在交通系统渗透很深。只有这种不需要实名制太严、鱼龙混杂的绿皮慢车,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
李暮阳微微抬眼,目光扫过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群——有背着编织袋的民工,有嗑瓜子的大妈,还有几个眼神飘忽的“手艺人”。
“江湖,往往就在这种地方。”
正说着,车厢另一头传来了一阵骚动。
“行行好……给点钱吧……好人一生平安……”
一个看起来极其可怜的乞丐正在过道里乞讨。
这乞丐是个侏儒,大头细脖子,四肢扭曲得象麻花一样,趴在一个带轮子的木板上,靠双手划地前行。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还在襁保里的婴儿,那婴儿睡得很沉,一声不吭。
周围的乘客见状,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有的给了一块两块,有的给了半个馒头。
乞丐一路磕头,很快就滑到了李暮阳他们这一排。
“大哥哥,大姐姐……给口饭吃吧……”
乞丐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但李暮阳注意到,这乞丐虽然身体残疾,但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底层的精明与狠戾。
沉以默有些不忍,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零钱。
“别动。”
李暮阳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沉以默一愣。
“你看他的手。”李暮阳用下巴点了点乞丐撑在地上的双手。
那双手虽然脏,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而且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绝不是划地能磨出来的。
在他的视野中,这个侏儒乞丐的身体结构极其诡异。他的骨头并不是天生畸形,而是被人为打断,然后重新按照某种扭曲的角度接上的。
而在他背上的那个婴儿……
那根本不是活人。
”!香气正顺着婴儿的七窍缓缓飘散,这也是为什么周围乘客会不由自主产生“同情心”的原因。
李暮阳的声音冷得象冰,“江湖下八门里的‘丐门’(采门)。他们专门拐骗小孩,打断手脚,做成奇形怪状的怪物去乞讨。甚至……”
“甚至把死婴做成道具,用来运毒或者施展迷魂术。”
“什么?!”沉以默作为刑警的DNA瞬间动了,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虽然现在是便装,但她带了甩棍)。
“别急,这车厢里不止他一个。”
李暮阳不动声色地按住沉以默,“你看前面那个嗑瓜子的大妈,还有后面那个看报纸的眼镜男。他们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盯着这个乞丐。”
“这是个团伙。如果现在动手,这满车厢的普通人都会遭殃。”
就在这时,那个乞丐见两人不给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背上的死婴也跟着颤动了一下。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粉红色粉末,顺着婴儿的鼻孔喷向沉以默的面门。
“找死。”
李暮阳眼神一寒。
他并没有大动干戈,只是放在桌下的左手手指微微一弹。
噗!
金针精准地刺入了乞丐手腕上的“麻穴”。
“啊!”
乞丐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个背后的死婴也被甩了出去,咕噜噜滚到了过道中间。
“哇——”
周围的乘客吓了一跳。
但更惊悚的是,那个死婴并没有哭,而是……脑袋掉了下来。
从断裂的脖颈处,滚落出了几包白色的粉末,和几只黑色的甲虫。
“啊!死人!是死人!”
“有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