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你既然能集齐生、旦、净、丑四角，说明你的手艺已经青出于蓝。但想要对付下面的东西，光靠‘打’是不行的。”

    “你需要一双能看破虚妄的眼睛，和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老生’。”

    说着，老把

    “这是我守了一辈子的家伙事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还有这根长生烛……拿去吧。”

    “前辈，如果您把蜡烛给我，那您……”沉以默忍不住开口。

    “我？”

    老把式笑了，笑得很洒脱，“我的油早就熬干了。能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李家小子，我看你是个好苗子。但我这把老骨头，与其烂在这椅子上变成石头，不如……跟你走一趟。”

    “什么意思？”李暮阳一愣。

    “影戏班子里，是不是还缺个‘末角’？”

    老把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暮阳，“把我炼了吧。用我的魂，做你的‘末角’。让我这双瞎了一辈子的眼，最后再为你……照一次路！”

    话音未落。

    老把式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起！”

    【嗡！】

    桌上的长生烛火光大盛。

    老把式的身体开始迅速石化，从腰部向上蔓延。但在他彻底变成石象之前，一道耀眼的青色流光从他的天灵盖冲出，直接钻入了那根长生烛里！

    蜡烛的火苗瞬间拔高三寸，颜色从碧绿变成了纯净的青色。

    椅子上，只剩下一尊栩栩如生的石象，依旧保持着微笑的姿态。

    “前辈……走好。”

    李暮阳握紧了拳头，眼框微红。

    他没有矫情，也没有尤豫。

    因为他知道，这是老把式最后的遗愿，也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这出戏，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