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风水，有问题。”
李暮阳站在大厦楼下，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玻璃幕墙。
沉以默穿着便装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道：“特案组查过这家医院，手续全齐，法人是个海外华侨。但奇怪的是，这家医院的客户回头率极高，而且……每个出来的客户，长得都越来越象。”
“越来越象？”
“对。就象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沉以默递给李暮阳一张对比图，“这是最近半年的客户照片，你看她们的鼻子、下巴，甚至眼角开的弧度，完全一致。”
“这不叫整容，这叫‘量产’。”
在他的视野中，整座大厦并不是被钢筋水泥包裹，而是被一层层厚厚的水银蒸汽所笼罩。那些蒸汽象是活物一样，在大厦表面游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魂阵”。
“镜花水月，虚实相生。这镜魔的阵法造诣，倒是比那个只会玩火的公输班强点。”
李暮阳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沉警官。你也该去‘微调’一下了。”
……
魔镜医美，接待大厅。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到处都是镜子。墙面是镜子，天花板是镜子，就连地板也是抛光的大理石，倒映着人影。
一进门，就仿佛进入了一个万花筒般的世界，无数个自己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瞬间产生一种眩晕感。
“欢迎光临魔镜医美。”
两排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导医小姐齐刷刷地鞠躬。
她们的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但李暮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她们的脸，真的一模一样。
不是双胞胎那种像，而是像复制粘贴出来的。连嘴角的弧度、眨眼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二位是第一次来吗？”
”的女人迎了上来。她笑得很美，但那笑容只浮在皮肉上，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女朋友觉得自己不够完美。”
李暮阳揽住沉以默的肩膀（沉以默身体僵硬了一下，忍住没给个过肩摔），一副暴发户的口气，“钱不是问题，我要让她变成……最完美的女人。”
“最完美？”
艾米眼中的死寂波动了一下，那是贪婪的光芒。
“您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有独家的‘换颜术’，不需要动刀，只需要照照镜子，睡一觉，就能脱胎换骨。”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VIP咨询室。”
三人穿过一条全是镜子的长廊。
李暮阳注意到，这里的镜子并不是平面的，而是微微有些凹凸。走在里面，人的倒影会被拉长、扭曲。
更诡异的是，当你走过去的时候，镜子里的倒影似乎会有半秒钟的延迟。
就象是……影子不想跟着你走。
“到了。”
艾米推开一扇门。
咨询室里没有桌椅，只有一面巨大的、足有三迈克尔的落地铜镜。镜框上雕刻着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蛇，蛇眼用红宝石镶崁，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这就是我们的镇店之宝——【真我之镜】。”
艾米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只要站在镜子前，心中默念你想要的样子，它就能帮你实现。”
“沉小姐，请。”
沉以默看了一眼李暮阳。
李暮阳微微点头，手指在袖口轻轻弹动了一下。
沉以默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了她的样子。英气逼人，五官立体。
但下一秒，镜子里的“沉以默”突然变了。
她的皮肤开始融化，五官开始移位，变成了一张更加妖艳、更加妩媚，但也更加……陌生的脸。
那张脸对着镜子外的沉以默笑了笑，嘴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把皮……给我……”
“嗡！”
沉以默只觉得脑子一阵剧痛，仿佛灵魂要被硬生生抽离体外，吸入那面镜子里。
“够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沉以默的肩膀上。
李暮阳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挡住了镜子的视线。
“艾米总监，这镜子……有点‘脏’啊。”
李暮阳并没有看镜子，而是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艾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脏？”艾米的脸色沉了下来，“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亵读美神。”
“美神？”
李暮阳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把活人的脸皮剥下来，贴在死人的骨头上；再把活人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