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以默看着桌上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有些担忧:“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顶不住压力,自己跑去养老院怎么办?”
“放心,怕死是人的本能。”
李暮阳将邀请函锁进保险柜,“我给了他一道‘定魂符’,只要他不主动找死,撑到下个月重阳节没问题。长青康养中心的‘大典’在重阳,那时候才是阴气最重、防御阵法最松动的时候。现在的我们,还没准备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个正在微微颤动的金色纹身(武行者)上。
“而且,我手里的这只‘猴子’,野性未驯。不把它磨得听话点,带进那种地方就是个定时炸弹。”
【嗡——】
似乎是听懂了主人的话,那金色纹身发出了一声不满的金铁交鸣声。
李暮阳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滚!都给我滚开!老子找李老板救命!”
“哎哎哎!这位爷,您不能硬闯啊!这里是古董店,不是急诊室!”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归元斋厚实的木门被撞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男人身材魁悟,穿着一身唐装,但此刻衣服已经被利刃割得破破烂烂。最诡异的是他的右手——那只手死死地攥着一把青铜古剑。
那剑并没有剑鞘,剑身上满是绿色的铜锈,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男人的手掌已经被剑柄上的倒刺扎得鲜血淋漓,但他却象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李……李大师!救命!”
男人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这剑……这剑要吃我的手!它吸我的血!”
沉以默下意识地要去扶,却被李暮阳一把拉住。
“别碰。”
在他的视野中,那把青铜剑上缠绕着一股浓郁的黑红色煞气。那煞气化作一只只无形的小手,正死死扣住男人的血肉,疯狂地汲取着他的精气。
【品级:玄阶中品】
【成因:战国时期的陪葬剑,曾随主人征战沙场,斩首过千。出土后因未做“封煞”处理,剑灵苏醒,需饮活人血方能平息。】
“这是……‘鬼手张’?”沉以默认出了地上的男人,“他是津港古玩城的二道贩子,专门倒腾出土冥器的。”
“倒腾冥器,终究是要还的。”
李暮阳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把剑。
“这剑不错。剑气凌厉,煞气十足。正好……”
他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手腕上的金色猴王纹身。
“武行者,你的‘零食’来了。”
“既然你精力过剩,那就出来练练手。记住,我要活的(指剑灵),别给打碎了。”
【吱——!
一声尖锐的猿啼在店铺内炸响。
一道金光从李暮阳手腕射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
它一出现,那双火眼金睛就死死锁定了地上的青铜剑。那是兵器之王对这种凶兵的天然压制与……渴望。
它并没有用背后的四条机械臂,而是仅仅伸出了原本的右手,对着那把青铜剑勾了勾手指。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嗡!!!”
那把饮血剑似乎被激怒了。它猛地发出一声龙吟,竟然硬生生拖着那个名为鬼手张的壮汉,从地上弹了起来,直刺武行者的咽喉!
速度之快,如同惊雷。
“啊啊啊!我的手!”鬼手张惨叫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成了这把剑的“剑架子”。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武行者不退反进。
它身形一侧,脚下的步伐诡异莫测(猴拳身法),那把剑几乎是贴着它的鼻尖擦过。
紧接着,武行者出手了。
啪!
它的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青铜剑的剑脊(剑身最不受力的地方)。
饮血剑剧烈震颤,想要震开武行者的手。
但武行者的手是“机关手”,力量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第一招:空手夺白刃】
“吱!”
武行者发出一声嘲弄的叫声,背后的靠旗突然展开,化作四条机械臂。
其中两条机械臂分别拿着一根短棍(之前在戏班缴获的道具),对着剑身就是一顿暴雨梨花般的敲打。
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这每一击都打在剑身的煞气节点上。
那把原本凶威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