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转身应酬其他宾客去了,全程对话没超过三十秒。
等他走远,陆沉才满脸歉意:“缺德,对不住啊。我爸就这德性,对我都很冷淡。今天这宴会要不是因为我觉醒了ss级,他都不一定让我出席。”
大家族的凉薄,林缺早有预料。
“行了,你去应酬吧,我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他拍拍陆沉的肩膀,径直走向远处的自助餐檯。
刚端起一盘点心,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
来人西装革履,正是陆沉的大哥,陆远。
“林缺同学,久仰。”陆远脸上掛著温润得体的笑,举手投足间挑不出半点毛病,“家弟陆启顽劣,给你添麻烦了。”
林缺心里冷笑,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陆启刚才的挑衅,怕不是也是这傢伙暗中指示的
他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语气隨意:“小事,我没放在心上。”
陆远不温不火地聊了两句,便转身告辞。
林缺看著他的背影,眼神眯了起来。
此人体內蛰伏著一股厚重凝实的力量,显然在刻意压制,一旦爆发,恐怕也是命灯级的强者。
怪不得陆沉很忌惮他,看来的確有些底牌。
就在觥筹交错之际,庄园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辆掛著夜警总部特殊牌照的黑色专车,竟无视规定,直接开到主楼前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警服的微胖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胸前別著特勤部的鎏金徽章,身后跟著两个面无表情的隨从。
“本官李俊熙,代表天京夜警总署,特来凑个热闹!”
他嗓门极大,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李俊熙环视一圈,大步走向陆天海,热络地握手寒暄。
“陆董事长,署长大人听说西海市遭受兽潮攻击,灰雾教团还弄出了邪神虚影,特地派本官来了解情况,顺便跟西海的各位交流一二。”
“原来是李巡查,欢迎光临寒舍。”
陆天海客套地回应,脸上却无半分笑意。
陆瑶不知何时走到林缺身边,低声道:“此人叫李俊熙,夜警特勤部的巡查官。手中权力很大,怕是来者不善。”
陆沉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人不是冲我陆家来的吧”
“或许目標另有其人呢。”陆瑶看了林缺一眼,没有说话。
林缺端著橙汁,眼神冷了下来。
西海刚出事,天京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跑来耀武扬威,还专挑这种场合,司马昭之心。
陆天海整理了一下衣领,步入主位,接过管家递来的麦克风。
“首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赏光,参加陆某举办的这场小宴。”陆天海浑厚的声音传遍大厅。
原本喧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
一番场面话讲得滴水不漏。
他先是回顾了西海市刚刚经歷的兽潮,表达了对伤亡人员的痛心,又提到陆家一直以来对西海市做出的贡献。紧接著,话锋转回自家人身上。
“在此,我要特別提一句长子陆远,过去一年为集团的业务付出不少心血,业绩大家有目共睹,我很欣慰。”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的掌声。
陆远举著酒杯,站在人群前列,保持著微笑,朝四周点头致意。
可是,陆天海顿了顿,忽然把目光转向角落。
“但今天,最让我欣慰的,还是我的小儿子,陆沉!”陆天海的声音带著骄傲,“他觉醒ss级异能,在兽潮中冲在第一线,没丟我们陆家的脸!”
全场譁然,无数道视线聚焦在陆沉身上,让他手足无措。
陆家是名门大户,老狐狸陆天海当眾搞这齣戏码,明摆著是在给小儿子铺路。
陆家未来的掌舵人是谁,现在似乎又多了个极具威胁的变数。
“父亲,你还是没放弃陆沉吗”
陆远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迅速掠过一抹阴霾。
被全场名流这么直勾勾地盯著,陆沉紧张得手心冒出了汗。
从小到大他都是挨骂的那个废柴,冷不丁被当眾夸奖,他简直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转头,想向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求助。
“缺德,我爸这是吃错什么药了”陆沉小声嘀咕。
结果转过头,却发现林缺压根没听,正聚精会神地对付一只大龙虾。
陆沉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看到他这么从容,心態莫名其妙平稳多了。
大厅另一边。
陆远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正在埋头苦吃的林缺。
此人无疑是陆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