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將嶙峋的怪石染成一片血色,风穿过谷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药师野乃宇攥紧双手,看著眼前的宇智波少年,在周围贴下几张她从未见过的符籙,散发出金色光芒,笼罩一片狭小的区域。
林缺叮嘱她:“待在这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更不要暴露位置。”
並且,他留下一具影分身守在旁边,算是双重保险。
野乃宇一言不发,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缺看了她一眼,转身跃下山谷。
砰。
一阵白烟散去,他的身形面容,都变得与药师野乃宇一般无二。
黄昏时分,山谷另一端,终於出现一个踉蹌奔逃的身影。
一个戴著眼镜,偽装成岩隱忍者的青年。
兜。
他身后,还跟著数名穷追不捨的岩隱追兵。他的间谍身份,也不知怎的被岩隱村识破,想必也是团藏计划的一环。
“野乃宇”看到目標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又是追兵!”
兜心里暗骂一声,右手並指成刀,幽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凝聚於指尖。
两人没有一句废话,苦无与查克拉手术刀在空中交错,迸出火星。
短短几个回合,“野乃宇”的动作出现一丝迟滯。
就是现在!
兜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查克拉手术刀划过一道幽蓝的弧线,划开“野乃宇”的心口。
得手了。
兜下意识地鬆了口气,按照多年的间谍习惯,他上前一步,想要確认目標的身份。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月光下,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一张只存在於他童年记忆最深处,无比温柔的脸。
孤儿院的院长,將他从战场上捡回,给了他名字,给了他眼镜,给了他身份的药师野乃宇。
“院院长”
兜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著跪倒在地。
他疯狂地使用医疗忍术,淡蓝色查克拉光芒涌出,照亮他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庞。
“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试图挽回那具正在迅速流失生命力的身体。
然而,“野乃宇”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临死前的眼神,陌生而冰冷。
没有认出他的惊喜,也没有久別重逢的泪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只有一个间谍,在面对杀死自己的敌人时,最后的漠然。
“不不对”
兜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跪在“尸体”旁,反覆地查看那张脸,喃喃自语。
“院长为什么把我忘了”
“这不可能我的名字是她起的,我是她收养的,就连这副眼镜都是她送给我的”
医疗忍术还在徒劳地运转,但怀中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身后,岩隱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兜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逃向远处的河边。
五百米外的山崖上。
真正的野乃宇看著兜那抱头痛哭、仓皇奔逃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无声地瘫坐在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滚烫的泪水却早已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河水冰冷刺骨,冲刷著兜身上的血跡。
“我到底是谁”
他跪倒在浅滩上,精神濒临崩溃,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的声音,从黑暗的河水中渗透出来。
“看来你还认不清自己啊,兜。”
大蛇丸的身影从水中浮现,金色蛇瞳在暮色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蛇一般的舌头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像在品尝猎物绝望的气息。
他从一开始就在暗中观察,选择了兜精神最为脆弱的时机现身。
大蛇丸站在兜的面前,循循善诱:
“想知道院长为什么要杀你吗”
“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记得你吗”
“跟我来吧,我会告诉你这一切的答案。”
兜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地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长髮男人。
就在这时,大蛇丸的话语忽然停住了。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舌头从嘴角伸出,在空气中极快地颤动了几下。
“嘶嘶有意思。”
那双金色蛇瞳,猛地锁定河对岸的某个方向。
“躲在那里的老鼠,应该不是『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