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抱着她的人,又何尝不是?
栖乐感觉到横抱在腰间的手臂,有多紧绷、小心,还带着轻颤。
像她第一次玩枪的感觉,小心翼翼的,害怕握不住,又怕握太紧。
颈窝处的呼吸更是,浅浅的、弱弱的,但格外滚烫,微弱小心带着炙烫的气息,呼在那块软肉上,像带着火星的羽毛轻扫,激起一片酥麻,激得浑身她一颤。
心里好笑,这人浑身昭示着他的不好惹,与野性。但此时也带着紧张与小心。
栖乐注意力在袁朗身上,而袁朗也是如此。
他不知自己的僵硬与不自在,却将栖乐的绷紧,完全收入心底。
手掌缓缓贴上后腰,感受着那片温软,感受着贴上那一刻,手底的轻颤,僵直。
滚烫的大掌,在软腰上,渐渐增了力度。缓缓轻拍,幅度从一掌半范围,慢慢增加至半腰。
感受着怀中娇软逐渐放松,感受着头顶被柔软的掌心抚顺。
带着拆雷的小心谨慎,将人慢慢的环进胸膛,有力却轻柔的,让她贴紧、贴实,更让她无可后退。
嗅着梦寐以求,记忆却快消散的甜香,袁朗没忍住,发出一声喟叹。
声音一出,栖乐立马感觉到手下瘫进颈窝的脑袋,和愈发放肆的手掌,连带着身下逐渐放松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法术定住一样。
为什么不说冻住?
因为,那耳朵红的都快滴出血,浑身发烫,夸张点说都快自燃了。
“噗——哈哈哈哈哈——”
栖乐实在没忍住。
听见怀中人笑出声,袁朗先是一窘,随即满心的欢喜涌了上来。
他媳妇,好像……
不,不是好像。就是喜欢他。
袁朗觉得这个认知出来,大半年的担忧,心碎,通通好似不存在。
他真的一点当时难过的心情,都回想不起来。好像那个人和现在的自己是两个人。
“媳妇~”
“你、你叫我什么?”
栖乐被他的称呼,和说话时不小心含住软肉,烫的浑身一颤。本该是带着质问的话,被她说的娇妩动人。
“媳妇,你就是我媳妇,我找了大半年的媳妇。”
袁朗猛的抬头,猩红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双眸,幽幽的盯着她。
这句话说的恳切,坚定。带着不容置疑和难以察觉的偏执。
栖乐被浓烈的情感包裹,熏得她头晕晕的,暖呼呼的。
“什么嘛。我们才见第二面,怎么就是你媳妇了?”
软糯娇媚的音调,听的袁朗那是心花怒放。
健硕的手臂,用力把人提了一下,与自己贴得更紧,两人之间的生疏,消散的一干二净。
男人的火热坚实,与女人的娇软香甜,完美地嵌在一起。仿佛他们天生是一对。
“媳妇,你要不要说说,我们两只见过两面是怎么回事?”
“嗯?”
袁朗声音压的低磁,带着他惯有的痞、野。狭长锋锐的双眼,瞳孔黑神,极有穿透力的凝着她的眼睛,倏的眉尾一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看得栖乐心脏砰砰乱跳,响得她耳膜都在鼓动。
手在粗硬短茬的头发上,不自在的贴着发根,摩挲、打圈。
眼神飘忽,咬着红唇不敢看他。
那眼神里的情感太过猛烈,宠溺、喜爱、委屈还有……欲望、强烈的欲望。
“媳妇,我每次任务完了就会到大哥的饭店等你,问他们,他们所有人都不告诉我你的消息。”
袁朗说的很慢,很委屈,语调又不像他说出来的委屈,反而带着几分轻佻的调情。
“我很难过。”
说一个字,靠近一分。
最后停在唇边。
那唇瓣润红诱人,像他当年在老虎团时,在团长家墙角见过的那丛玫瑰。
花瓣上沾着露珠,在阳光下泛着光,娇滴滴的,水潺潺的。
他个农村来的土小子,没见过那么艳的花。
团长打趣他,说喜欢就摘两朵送给喜欢的姑娘。
他只是傻傻一笑,喜欢?
不知道。老虎团能留下的都是敢拼的人,他也喜欢那种在战场上挥洒热血的感觉,很爽,也很满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多看两眼那花,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喜欢,那样娇滴滴、需要呵护的娇花。
可是自从见了媳妇第一面,那朵玫瑰在梦里出现了三次。
每一次,他都狼狈地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