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跟狗蛋抱怨完,连大哥熬的汤都没顾上喝,就被人带走了。
走得急,只来得及给大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别担心。
哪还记得新上任的男朋友。
“老师,我不是把配方给您了吗?怎么还需要我来?”
王佩苓拉着小徒弟往里走,边走边解释。
“乐乐,那药液我们提取出来的质量,总是不如你给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岔子。”
栖乐之前把最基础的药液配方交给老师,就想着自己能清闲一点。
这事她跟老师提过的,谁知道他们还是没配出来。
她进去转了一圈,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们没她那份对药材的敏锐度。
她能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五地激发药性,给出去的方子,她特意配成只需要激发六成就够用。
问题是,他们最多只能激发三到四成。
洗髓药液的配比太复杂了,栖乐只好留在实验室重新调整。
这一待,就是半年。
在她的协助下,其他研究员终于能稳定发挥到六成左右。
有人想把她留下,可她不想把自己框在实验室里,再三推辞。
最后还是大领导出面谈了几回,栖乐才得了自由,还意外拿了个中校军衔。
主要是这洗髓液的效果太过突出,虽然药材不足以供应全国,但这半年来精锐部队已经用上了,士兵们的体质和潜能提升得飞快。
她现在也算是有编制、端上铁饭碗了。
想到许三多,她又主动提了,洗髓液还能更进一步,但只能在小范围内使用,给最顶尖的人。
这得她亲自定制,就像给她爹还有师傅他们,配的那种再低一级的。
就算这样药材成本高昂得吓人。
几位上层领导也按体质配了药液,效果立竿见影,头发都从白转灰了。
当然,每个等级的洗髓液只能用一次,再用身体根本扛不住。
又在基地待了一个月,她终于能回家了。
走之前,她想着顺路去看看三哥,给他也用上顶级的洗髓液,再量身定制一套训练方法,帮他完美吸收药力。
到了军区门口,她下车登记,等着传达室的值班员通知许三多。
栖乐靠着车门,无聊地打量这扇深绿色的铁栅栏营门。门楣上的八一军徽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四周是连绵的山,混着泥土的腥味。
不时有军卡进出,还好她停在路边,这段路铺了沥青,没什么灰尘。
十月底了。前阵子猛降了一回温,这两天又像发疯似地往上蹿。
穿件单衣就够了,栖乐便穿了件白衬衫,配一条同色系的高腰半身长裙。裙子垂感很好,竖条高腰的设计把小蛮腰衬得恰到好处,脚下一双低跟杏色软底皮鞋。
整个人站在那儿,像夏日荷塘里一朵亭亭玉立的芙蕖。
在这片满目军绿的营区,仿佛干枯的沙漠开出一朵艳丽夺目的鲜花。
让人一眼入心。
栖乐目光随意扫过,挺拔如松的哨岗。两人只觉得像在烈日盛夏般,浑身热的冒火。
若不是他们俩黑,肯定会闹笑话。
两人不约而同握紧枪支,身姿挺得从未有过的用力,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那抹白色身影。
栖乐在心里赞叹,不愧是军人,真有气势,她觉得这两人都能上国庆阅兵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两个兵就已经紧张得不行。
那灼灼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像要烧起来似的,心里又害羞又高兴。
正害羞着,一声“妹妹”传来。
“乐乐,你怎么来了?”
许三多,露出大白牙,跑到妹妹面前站定,眼睛直直盯着她。
他以为自己来了北京就能常见到妹妹,谁知道,除了包裹和信,一次也没见过。
两年了。
“三哥,你来得好快!
哇,你现在好有气势,真厉害!
你长高了,还变帅了!”
栖乐一通夸,把许三多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大白牙快飘走。
他伸手去挠头,摸到帽子,笑得更傻了。
妹妹夸他了,嘿嘿。
“三哥,别笑了,来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都是我给你带的。”
“乐乐,你是搬了个超市吗?”
许三多看着堆满的后备箱,有点无从下手。
他也不是从前那个下榕树村的许三多了,这里头好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军区特供,他们连长都用不上。
他小心地看了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