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齐桓等人以为出了什么事,个个气势外泄,站起身作防备状态。
栖乐被这一动静激的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
眼里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浓烈的情感,如一团火焰,烫的她心悸,居然有一瞬间想躲开。
看见栖乐的脸,齐桓等人的动作齐齐凝滞。
那一瞬间,训练的警觉全部失效。
那张脸像是从硝烟与钢铁的缝隙里,凭空开出来的一朵艳丽得陌生的花,美得让他们这些见惯了血与火的人都短暂地忘了呼吸。
哪怕经历过最高强度的心理防训,此刻也不由得怔在原地。
安静来得太突然,像是有人在这间嘈杂的屋子里按下了静音键。
袁朗的目光灼灼地锁住栖乐的脸庞,眸中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决堤。
是她,他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他能再一次见到她。
许一能那张白胖的脸挡住栖乐,袁朗几人才回过神来。
栖乐看他眼神移开,心中暗想她赢了。
胜负心发作·jpg
拉了拉许一能衣袖,“大哥没事,坐下吧。”
他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妹妹,最后坐到她身旁,挡住了那群人的视线。
栖乐这才发现,他的腿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抖。她心里一软,他大哥真出息了,在那群人那么凶的气势下,还能站出来护着她。
她没再去管那群人,心里对他们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多半是军人,那浑身的正气挡都挡不住。
就是那个男人……好危险。
“乐乐,你不吃了?”
“大哥,我不吃了,吃不下了。”
她实在吃不下了,吃了半个馍,两碗汤,菜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就说了一声,准备回家了。
她老爹前天回老家喝喜酒去了,不在北京。隔壁铺子有店员守着,看了一眼就走。
刚准备发动车,车窗被敲响。
她缓缓降下车窗。
一张黝黑粗犷的脸出现在眼前,眉眼凌厉,气势逼人。
他手臂撑在车窗上,半个身子探过来,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栖乐像是被猛的侵入领地一般,心底有些不安,下意识往后缩。
很奇怪,她心底并没有反感,两人相对,萦绕着很奇妙的氛围。
栖乐直视他的眼睛,红唇轻启。
“军人同志,你这样很失礼。”
音调清冷,却让袁朗手指骨节都快按压出来。
声音沙哑,“抱歉,是我失礼了,咳、我就是……”
袁朗的话,在那双梦中见过无数次的美眸下卡住。
在梦境中,有时娇俏地看他,有时妩媚地睨他一眼,更过分时含着一汪泪将落未落的渴求着他。
袁朗只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身体和理智拉扯。
他的理智没有愧对国家、军队的教育,此时正对着袁朗唾骂。
再看一眼,他的魂好像都开始发飘了。
清凌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在他眼中却比,特殊训练时的药更让他沉迷。
挺翘的鼻梁,嫣红水润的唇瓣,梦中的她,鲜活的在自己面前,要命、真的要命,比任何一场梦都要命。
栖乐被他愈发灼热的视线,盯得脸颊都泛起淡粉,有些羞恼的想动手。
若不是他的眼神浓烈却十分干净,有爱慕但并没有半分令人不适,她早就走人。
“轰——”
引擎声将袁朗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抓住栖乐的手,强大意志制止住,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狼狈。
靠,他袁朗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被人拿枪顶住后脑勺都没眨过眼,此刻却在喜欢的姑娘面前这么怂,人要是再走了,他上哪找啊,不得打一辈子光棍?
不行,想想就心痛。
“等等。”他深吸一口气,“你好,我叫袁朗,现役军人。月工资两千五,加上各种任务补贴,每月基本上能拿三千。家里还有一个爷爷在老家。我无婚史、无对象,工资全部上交,我在家时家务全部承包。你能考虑考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