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只水魔兽已被聂瑶收入储物袋中。
抵达无幽镇时,天色尚早。
一行人洗漱用饭之后,准备在客栈休整一夜便跟着各家长辈回去。
于是,关于栖乐的去向,几个少年争论了起来。
争得最凶的是聂瑶、聂凌、蓝景仪和江锦熙。
温苑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栖乐姐姐当然跟我们回清河!”
聂瑶叉着腰,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栖乐肯定跟我回聂氏。”
聂凌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怎么就‘就是就是’了?栖乐怎么不能跟我回云深不知处?”
蓝景仪不服气,手里的剑都跟着比划起来。
“蓝景仪说得对。”
江锦熙冷冷地附和了一句,转头看向栖乐,语气却软了下来,
“栖乐,你跟我回云梦吧。云梦的荷塘一望无际,夏日泛舟采莲,冬日煮茶听雪,比他们那里自在多了。”
聂瑶见江锦熙直接对着栖乐“下手”,连忙凑上来抱住栖乐的胳膊撒娇:“栖乐姐姐,你就跟我回清河嘛。我阿娘做的莲藕排骨汤可好喝了。”
“栖乐,你跟我回云深不知处吧。”
蓝景仪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们蓝氏风景最美了,你不是喜欢看书吗?蓝氏的藏书阁可是仙门中最齐全的。”
栖乐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这个说对方家规森严,那个说对方叔叔不怀好意,谁也不肯让步。
她笑着给他们斟了茶,温声安抚道:“好了好了,瑶瑶、景仪,都坐下喝口茶。”
几人这才老实下来,接过茶盏,笑眯眯地坐下。
栖乐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这一路相处下来,蓝景仪最是单纯赤诚,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君子之风。
蓝忘机和魏无羡二人,也都透着纯善与光明正大,并没有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不适感。
蓝氏家规虽多,但看蓝景仪和魏无羡那相似活泼得性子,便知并非难以忍受,也不是那种绝对刻板的家族,再加上蓝氏的好学之风。
她眼下除了这一身衣服的加成,并无其他底牌。
之前蓝忘机主动开口邀她去云深不知处,她虽有些意外,但几番思量,还是觉得蓝氏最为妥当。
“多谢瑶瑶、凌儿、景仪、锦熙。”
栖乐起身,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诸位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只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随蓝前辈去云深不知处。”
聂瑶顿时垮了脸,聂凌也满脸不情愿,蓝景仪则眼睛一亮。
江锦熙看了栖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众人又围着栖乐说了一阵话,这才各自散去。
——
夜里,魏无羡窝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他望着桌案后批阅公文的蓝忘机,忍不住凑过去问:“蓝湛,你怎么会邀请栖乐姑娘回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游走,声音淡淡的:“有些事,想验证一下。”
魏无羡来了兴致,趴在桌边追问:“什么事?那栖乐姑娘,难道真像聂怀桑说的,是不怀好意接近孩子们的?”
“不是。”
蓝忘机顿了一下,看着魏无羡没正形的赖着,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眼下还说不清。”
他放下笔,目光移向窗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神色沉静而幽深。
“等兄长回来,便知道了。”
魏无羡眨眨眼,虽仍有疑惑,却不再追问。
蓝忘机收回目光,想起当年那些旧事。
聂怀桑对温泠的心思,他也是在温泠陨落之后,聂怀桑曾来蓝氏求问灵之术,与兄长打了一架才得知。
这位素来随和散漫的聂二公子,竟也藏着那般深沉的执念。
十几年来,聂怀桑温和皮面地下日渐疯魔。
可今日,他竟因一个名字便失了分寸。
蓝忘机不认为栖乐与温泠是同一人,毕竟两人相差太远,气韵、性情、言谈举止,无一相似。
可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给兄长去信。
或许是想多了。
或许抱着那一丝可能。
他在信中只将今日之事如实告知。
又吩咐人去查“栖乐”这个名字的来历。
结果如何,等兄长回来再说。
次日清晨,众人用过早饭,正准备离去。
蓝忘机尚未收到兄长的回信,也不知他是否又困在了哪处秘境。
正沉吟间,却先接到了叔父的传信。
信中说,义城一带出了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