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吧？”

    魏无羡凑过来，笑盈盈的，眼珠子一转，“那正好，跟我小师叔肯定聊得来，他也是——”

    话没说完，被蓝忘机淡淡扫了一眼，后半句识趣地咽了回去。

    栖乐弯了弯唇角，语气温和，不卑不亢：“各位前辈言重了。这一路上，是聂瑶他们处处关照我。”

    魏无羡还在笑呵呵地说着什么，江澄偶尔应一句，语气冷冷的，但也不算难听。

    几个少年围在栖乐身边叽叽喳喳，气氛倒是热络。

    温苑发现聂前辈盯着栖乐的眼神不太对，眉心微蹙，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一步，挡住那道视线。

    栖乐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人从救下她就透着古怪，眼下又这副模样……

    她心底微微发紧，面上却不显。

    “栖乐姐姐，这是我叔叔，聂怀桑。”

    聂瑶拉着栖乐走到还在发愣的聂怀桑跟前。

    “叔叔，这是我和哥哥的新朋友，栖乐。我们这一路上多亏了她，才没受什么伤。”

    栖乐虽然觉得这人有些阴郁，可怎么说也是聂氏的二把手，好人脉总不嫌多。

    她刚准备开口，聂怀桑忽然抬眸，死死盯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落在她遮着面纱的脸上，幽沉沉的，像要把人看穿。

    栖乐被他那眼神，吓得往后退一步。

    不是，这人有病吧。

    最先察觉异样的江锦熙，刚跟父亲撒完娇，眼角余光瞥见这边的僵持，快步走过来，侧身挡在栖乐身前。

    温苑几人也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围上前，将栖乐护在身后。

    倒不是觉得聂前辈是坏人。

    可他们和栖乐相处了几天，她身上那股干净纯粹的气质，让人下意识就想护着她。

    而聂前辈嘛——咳咳。

    方才对魔蛟那番手段，足以证明他不是什么温驯和善的人物。

    何况此刻他盯着栖乐的眼神，阴恻恻的。

    几个少年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没让开。

    江澄几人发现不对，也围过来。

    皱眉看着聂怀桑。这人怎么回事？

    “叔叔，你干嘛呀？吓到栖乐了。”

    聂凌生气的说。

    聂怀桑没有理会侄子。

    他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栖乐？哪两个字？”

    从听见这两个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脑中轰然炸开，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

    心底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是一簇不该有的希冀。

    是她吗？

    是她回来了吗？

    所以方才那一眼的心动，不是背叛，还是她？

    可这念头刚浮起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不是她。

    不可能是她。

    他是亲眼看着她在雷劫中消散的。

    蓝曦臣问灵十六年，连她的一缕残魂都没寻到。

    所以他才会走到那一步，不顾一切地布局，哪怕把自己搭进去。

    他快成功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一个让他心绪不宁的女人。

    名字里还带着温泠的字。

    他怎么不慌？怎么不怒？

    温泠是那般的恣意张扬，如灼日悬空，令人仰望倾慕。

    不是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他不会认错。

    栖乐被他阴鸷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眉头微蹙，语气也冷下来：“栖霞枕月的栖，四时清乐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