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别说了,都念叨一路了。”
聂凌的耳朵都快被蓝景仪磨出茧子了。
“昨天明明说好的,今天下山去吃醉锦鸡。”
蓝景仪委屈巴巴,他馋了好几天了。
跟在后面的栖乐,看着这两人闹腾了一路,没忍住轻笑出声。
一直护在她身旁、说要保护栖乐姐姐的聂瑶,狠狠瞪他们背影一眼,觉得这两人真是给自己丢脸。
蓝景仪和聂凌听见栖乐的笑声,有些不好意思,互相瞪了一眼,气呼呼地往前走去。
都怪蓝景仪/聂凌让自己在栖乐面前丢了面子。
两人对栖乐说不上有什么别的念头,可头一回见到不是自家姐妹的绝色美人,青春期的少年到底还是爱面子的。
栖乐看着那两人,应当是这群人里最单纯的了。
她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三个人,心下暗叹: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
午时,绯煞雾渐渐消散。
蓝景仪和聂凌都以为可以下山了,谁知江锦熙、温苑和聂瑶三人,三两句便激得两人主动提出要继续往深山走。
她自然跟了上去。
这无幽山里,也不知道他们三人究竟要找什么。
“栖乐,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栖乐对江锦熙突然的关心有些意外,还是笑着回道:“谢谢锦熙,我不累。”
江锦熙听着那清软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飞快地点了点头,不自在地偏过脸去。
栖乐看着她泛红耳尖,这是害羞了?觉得这高冷小姑娘蛮可爱的。
她是真的不累,虽然没有修炼,但这身衣服有属性加成,走了这么久也不觉得疲倦。
几人继续往深山行进。
他们不知道的是,家里因几人留信就跑出去,已经急得翻了天。
——清河聂氏。
“臭小子,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暴躁的声音在室内炸开。
江厌离端着茶走过去,温声安抚:“好了,别生气了。怀桑不是已经去找凌儿和瑶儿了吗?”
聂明玦气消了几分,声调也压了下来:“都是你们惯坏的。这臭小子一个人都不带,也敢拐着瑶儿跑。”
江厌离白了他一眼:“对对对,都是我们惯坏的。那你生你的气吧。”
说着,抢走聂明玦刚送到嘴边的茶,用力搁在桌上,转身便走。
“哎——”
聂明玦手里一空,望着她的背影,粗声粗气地嘟囔,“脾气都大。我不就多说了几句吗?”
他走到桌前,端起那杯茶一口饮尽,看着人已经没影了,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走出门的江厌离,想起弟弟那封信,摇头失笑。
怎么都说要打断凌儿的腿?
她那个傻儿子,哪里玩得过瑶儿和锦熙?
这次准又是被那两个丫头忽悠了。
无幽崖,一座凉亭中。
聂怀桑身着青色锦袍,摇着灵生木雕楼骨扇,慢悠悠地饮茶,眉宇间尽是松快。
“唉,我说江澄,你怎么有空出来?”他懒洋洋地开口。
对面江澄身着紫色九瓣莲花纹江氏宗主锦袍,十几年家主当下来,比年轻时更添了几分沉稳气势。
他淡淡一瞥:“那聂二公子又为何在此?”
“江澄啊江澄,你可真是越老越古板。”聂怀桑嫌弃地摇摇头。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无幽山。
凉亭外,山风拂过。
有人来了。
聂怀桑骨扇下的眼神幽暗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看来还是熟人啊。
江澄手中紫电噼里啪啦地闪烁着细小的电流,随着主人不平的心绪微微跳动。
“魏兄,含光君,这儿呢。”聂怀桑摇着扇,高声招呼。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大步走来,高兴地应着,更是不见外地坐下给自己倒茶。
他自动忽略了江澄板着的脸。
“含光君。”
江澄冷脸打招呼。
“江宗主。”
蓝忘机微微颔首,身子不动声色地往魏无羡那一侧偏了偏,挡住了江澄的视线。
魏无羡不在意地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魏兄啊,我们啊,来逮家里那几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聂怀桑摇着扇,眼底藏着一丝玩味,“真是哪儿都敢去。”
“瑶儿、锦熙他们去无幽山做什么?”
“这谁知道呢?”
聂怀桑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就在这儿等着吧,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