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情18
    淮河的晚风拂过窗棂,裹着丝丝杨柳花的甜香,软软地扑在脸上。

    今夜是潭州城一年一度的花朝节,满城花灯如昼,人影攒动,热闹得不像话。

    栖乐慵懒地斜靠在窗边,一手端着青瓷酒杯,懒洋洋地望着楼下河岸边的灯火长龙。

    清酒微甜,她抿了一口,玉颊上浮起淡淡的绯红,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夜风撩起她鬓边的碎发,在月光下轻轻飘动。

    身后冷冽的松雪气息袭来,下一刻,温热的身躯紧贴,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蓝曦臣低头,就着她的手饮尽了杯中残酒。

    栖乐淡淡一瞥,凤眼里带着几分娇嗔。

    眼前这人,外表依旧是那个温润雅正的泽芜君,可细看那双眼睛,却透着几分放荡不羁、肆意张扬。

    “哼,蓝氏缺你这两口酒?”

    她语气懒懒的,“连杯底那点都要抢?”

    蓝曦臣低笑一声,双臂收紧,低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泠儿莫不是忘了?蓝氏禁酒。”

    温热的气息伴着清浅的酒香拂过耳廓。

    “所以……涣只好请泠儿怜惜则个了。”

    那声音温润好听,尾音却拖得又软又可怜。

    栖乐被他这语气逗得弯了弯唇角。

    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她随手一招,巴掌大的玲珑冰玉壶落入掌心。

    她侧过身,胳膊慵懒地搭上他宽厚的肩,双膝微弯,整个人柔柔地靠进他怀里。

    左手举着酒壶,慢慢凑近,语气娇俏又带着几分打趣。

    “阿涣真真是可怜啊——”

    蓝曦臣手臂收紧,往后松松一躺,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望着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眉眼,望着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嘴角牵起笑意,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轻蹭着:

    “嗯……所以泠儿多疼疼涣,好不好?”

    唇上的温软似贴似离,暧昧得让人心痒。

    栖乐眼波流转,声音也带了笑意:

    “我们阿涣真是个小可怜——”

    “姐姐疼你。”

    蓝曦臣微微一顿,随即闷闷地笑出声来,喉结滚动:

    “姐姐?”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声低哑又缠绵,

    “那姐姐……同我一起回蓝氏可好?”

    唇瓣含着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水润眼眸却带着期待望着她。

    栖乐轻轻推开他。

    没有回答,只微微直起上身,举起手中的玉壶,嫩葱般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过他水润的薄唇。

    “阿涣,张嘴。”

    暖黄的灯光,与窗外皎白的月光交织在一起,落在那张如同魅妖般诱人的脸上。

    蓝曦臣深深地望着她,望着她艳红水润的唇瓣,望着她眼底那抹慵懒却慑人。

    她说了什么,他其实没有听清。

    可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唇瓣微微张开。

    清润的酒液缓缓流入喉间。

    “咳咳咳——”

    这酒入口微甘,后劲却大得惊人。

    他被呛得脸颊绯红,眼眸水润,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染湿了脖颈。

    栖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果真是,朗君醉染桃花色,一双水眸藏风情。

    勾人的紧。

    她仰头将壶中剩余的酒饮尽,随手一抛,俯身吻住了他水光潋滟的唇。

    带着汹涌的力道,将口中的清酒以舌卷入,渡给他。

    蓝曦臣在那一瞬用力回吻,贪婪地汲取她渡来的蜜液与香舌,灵巧地痴缠。

    窗外是花朝节的喧闹人声,而暧昧升温的屋内,只有交缠的啧啧水声,和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

    大掌在她后背的鲛纱衣裙上难耐地摩挲,似要将这妖精揉进骨血里。

    淡紫色的南海鲛纱外衫从肩头滑落,挂在嫩白的手臂上。

    “泠儿……同我回姑苏可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恳求。

    “阿涣……我夜猎还未结束呢。”

    栖乐的声音断断续续,似娇似媚。

    她还没玩够呢。

    蓝曦臣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叔父传信催他回去筹备听学,这一次在外待了大半年,不得不走了。

    可她怎么都不肯跟他回去,也不肯回温氏……

    他心里隐隐有些害怕的,怕有更吸引她的人出现。

    毕竟这个坏女人,向来好颜色。

    他恨不得,将这个坏女人变小揣兜里。

    从收到传信到现在,十多天了,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她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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