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跪在冰冷地砖上,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
肃穆大殿中,温若寒高坐于上首,威压如千钧巨石倾泻而下。
温棋修为最浅,最先撑不住。
喉头腥甜翻涌,她死死咬住牙关咽了回去。
这可是炽阳殿内,她不敢赃污分毫,否则等待她的便是魂飞魄散。
温琴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心底焦急,却不敢在仙督眼下妄动。
更何况,此刻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殿门忽然被推开。
温旭与温晁胆战心惊地走进来,躬身行礼:“见过仙督。”
温若寒与栖乐相似,却更具凌厉的凤眸淡漠扫过。
两人行礼的腰弓得更低,就这几息之间,脸色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滴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哼。”
一声轻哼,夹杂着灵力威压,底下几人抖得更厉害了。
温若寒看着这般无用的几人,想到他们连累他的泠儿劳心劳力,心下愈发恼怒。
一股威压骤然加重。
噗——
温旭几人胸腔被挤压得剧痛,鲜血从口中喷出,瘫软在地。
随即,所有人齐齐叩头,寒凉的地面更是引的神魂抖颤。
“仙督饶命……仙督饶命……”
温若寒浓眉一皱,大掌重重拍在扶手上。
“住嘴。”
“无用之人,还敢求饶。”
空荡肃穆的大殿中,幽深的回音飘荡着,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
温画脑子转得最快。
她死死咬着牙,声音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清晰:
“仙、仙督……属下们愧对仙督期盼,未能为主子分忧。
望仙督莫要生气,若是主子回来,知晓我们惹仙督生气,定会重罚属下等……”
温晁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接话:
“是啊仙督,若是乐乐回来,
看我们这般不中用惹您生气,定会再罚雷刑。
谁不知道乐乐最在乎仙督您这位爹爹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乐乐在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守好您闭关之处,
若是有人敢打扰您闭关,让我不必顾及,无论是谁,定要灭他神魂,让他永世不可超生。”
“对啊仙督,主子在夜猎途中,看到好酒、好景都惦念着仙督……”
温棋也强忍疼痛加入。
温琴与温书也不是愚笨之人。
纷纷列举栖乐对温若寒这个老父亲的在意。
温若寒听着,情绪渐渐平缓。
威压也随之收敛。
温晁几人当然感受到了,心下微松,嘴上更是不敢停。
虽知这些人是怕死才说,但泠儿为他做的,确实不假。
温若寒面上未变,但心底止不住的开心。
他的泠儿最是孝顺。
哼,罢了。
放过这几个蝼蚁。
听得差不多了,温若寒收回飘飘然的心态,眉目微愉,语气却依旧冷硬:
“够了。”
“别以为你们在这花言巧语,本尊就能轻易放过你们。”
几人浑身一抖。
“哼。”
“养着你们却不能为泠儿分忧,累得泠儿亲自去查什么劳什子灵矿。”
“这等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
“仙督恕罪!属下等定当勉励,为主子分忧!”
“你们记着,本尊让你们活着是为了什么。”
“若不能为泠儿排忧解难,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温若寒冷冷扫过底下跪伏的几人,“都滚下去,好好当差。”
“是!”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起身,行礼后退。
温旭与温晁内伤较轻,脚步飞快地退出殿门。
“温琴——”
落在后面的四人听到温若寒的唤声,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心直直坠入谷底。
温画死死望着温琴,眼泪都快流出来。
温琴脸色惨白,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温书和温棋也难掩担心与恐惧。
温琴转身,虚弱地行了一礼:“仙督……”
“泠儿让你们带给本尊的东西,放下。”
温画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她快速将那只装有,温若寒礼物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温若寒抬手一挥,储物袋便落入掌中。
他急着看女儿准备的礼物,嫌弃地摆了摆手。